《创完马甲后我加入了剧本组》 正文 第1章 东野 “真的不能回归普通生活吗?” 【您已经死了】 “我讨厌麻烦啊。” 【您已经死了】 “还真是机械化啊,算了,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功能吗?” 【可使用能量创造空白身份卡】 “还有别的吗?” 【空白身份卡】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靠在阳台的墙壁上,宫崎智守垂下眼眸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露出了一个微笑,“更改和扭曲我很擅长了,但是啊——” 他瞬间露出了自暴自弃的神色,“我真的不擅长和人交谈啊,羁绊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我,换个任务吧!” 宫崎智守已经死了,他自己无比清楚这一点,飞机失事死亡的概率近乎百分百,连他自己都放弃挣扎了,谁知道居然死到临头被一个系统绑定了,就是这个系统太机械了,麻烦的一批。 要他更改世界线却又不告诉他原本的世界线是什么样子的,还有羁绊—— 他这种死掉都没有人哀悼的家伙怎么可能有羁绊,这绝对是在为难他吧! “能量有多少?可以创造几张身份卡?” 【一千,可创造一张空白身份卡】 “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待会开马甲翻车了怎么办?” 【您的异能力统率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另外请注意身份卡上的性格设定会影响到您扮演的角色】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有些不耐的拖长声音,宫崎智守在心底回答道,“我会去做了。” 一个组织最重要的是什么呢?除了心脏就是脑了吧。 想了想这个莫名其妙世界里欠缺的文豪,他恶趣味的说道。 “第一个名字就叫东野圭吾吧。” “组织的话就叫律。” …… 冬季的大雪覆盖住了大地,酒店里发生了一起密室杀人案,作案手法像极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恶魔。 大阪的警探走到了酒店门口有些烦躁的抽了一口烟,他看向旁边情绪起伏不定的后辈安慰道:“不是每个案子都可以查清楚的。” “可是前辈,这个杀人犯已经连续出手十几年了啊,我们、我们还没有找到他啊。”警员啜泣一般的说道,“这样下去我的母亲什么时候可以沉冤昭雪啊。” “……会有这么一天的。”警探看着阴沉下来的天空,叹气一般的说道。 大阪沉寂已久的、在十四年犯下十一起命案的连环杀人凶手纽扣再次出手了,也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将他捉拿归案啊。 “前辈,这次真的能确定是纽扣在作案吗?真的是他吗?不是说他已经沉寂下去了吗?” “啊,没错,可以确定是他,”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警探说道,“对方盯上的都是身穿白色衬衣的女子,胸前的第一个纽扣也被取走了,连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样。” “这样啊,这样啊。”名为村下青的警员握紧了拳头靠着墙壁上低下了头呢喃着说道,“母亲。” “村下、村下过来一下。” “啊,我来了。”村下青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对着旁边的前辈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你就是村下青吧。” “是、是的。”村下青屏住了呼吸看着旁边皮肤黝黑的人眸光瞬间亮起,“请问您是服部平次先生吗?” 服部平次是大阪的高中生侦探,与工藤新一齐名,二人合称“关东的工藤,关西的服部”,是相当有名的名侦探。 “啊,我是服部平次。” 对于对方过于热烈的眼神有些不适应,服部平次压下了自己的帽子轻咳一声问道:“我听说你是负责记录口供的,所以想询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线索啊,”村下青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片刻后说道,“我总感觉207的那位客人似乎知道了什么线索。” “207啊,是遇害者的隔壁,名字是叫东野圭吾吧。” “啊,是的。” 服部平次过去的时候那位东野圭吾先生正靠着墙壁上抽烟,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就像是无聊的在等电车的行人一样,一点都没有处于凶案现场的紧张感。 细碎的黑色头发贴在对方的额头上,似乎注意到了服部平次的视线,他推了一下黑色的眼镜平静的看了过来。 那是什么样的视线啊,像是高天的神明在审视着凡人,平淡而又犀利,就像是一眼将人的灵魂望穿了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年侦探服部平次吗?”东野圭吾掐灭了烟,像是终于找到了有趣的事物,黑色的眼眸瞬间亮起,他的脸上挂上了礼节性的笑容,行动却相当大胆的凑了过来。 明明第一次见面看上去应该是个冷静理智对于人际关系处理的相当好的人,可真正相处交谈起来却像个孩子一样。 服部平次自己的性格也相当开朗,因此他也没有多纠结就直接询问道:“东野圭吾先生我听说您似乎有什么线索没说。” “啊,也不算是线索了,”东野圭吾抬头看向了走廊中的摄像头问道,“你们是不是没有在监控录像里发现嫌疑犯啊。” “你怎么知道的?”村下青惊诧的问道。 关于案件的情况他们都是在楼下交谈的,酒店的客人们在盘问之后都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等待传讯,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情况的啊。 “知道不是很正常吗?”似乎没有想到村下青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东野圭吾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有嫌疑犯你们现在就应该分出部分警力去追捕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确实是这样的,冒昧问一下您是侦探吗?”服部平次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敏锐的家伙了,在看到东野圭吾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像是看到了书上范本似的侦探。 “是的哦。”东野圭吾的眉眼飞扬起来,冲淡了身上的冷淡气场,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互相理解的人一样,对方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用找监控录像了,监控录像里不可能有嫌疑犯的身影。” “为什么您这样说?”许是被东野圭吾之前理所当然的语气震慑,村下青不自觉的带上了敬称。 “我昨天听到了隔壁那位小姐开窗户的声音。” “?” “我听到服务员惨叫的时候正好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因此算是第二个赶到案发现场的,206号房开了暖气,所以受害人小姐是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打开窗户的。” 边说着东野圭吾边领着旁边两个不自觉跟着他的人向206号房走去。 “受害人的住所是二楼再加上这家酒店存在的年份很久没有装上中央空调,装备的都是普通的挂式空调,空调的外机裸露在外是个很好的攀岩点。” 服部平次问道:“你是说犯人是从一楼爬上去的?” 东野圭吾:“当然,你可以去看看空调的外机,虽然对方考虑到了大雪清扫的问题但空调外机可不在清理范围内,犯人客串了一把清洁工呢,206和106的空调外机很干净。” 服部平次理解的点了点头突然问道:“您已经知道犯案手法了吧。” “知道啊。”东野圭吾很平静的说道,他停下了之前的解析看向了服部平次。 两个侦探一起推理一个案件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东野圭吾之前从来没有碰到过,因此在说完他的一部分推理之后他也希望服部平次能接上他的推理,就像玩双人游戏一样。 “如果按照您所说的,犯人是从窗户离去的话那么放在窗口盛满水的热水壶就有问题了。” 服部平次沉吟片刻说道,“是冰吧,对方用冰固定在了玻璃上做了一个卡口,冰卡在窗户中在空调和水蒸气的高温下融化,融化的水滴到窗台上只会让人以为是水装太满溢出来了,而窗户也因为会自动合上卡住的原因使其伪造成了密室杀人。” “可接下来问题来了窗户只能从里面打开,犯人之前到底是如何将窗户打开的呢?” “很简单,”赞许的看向了对方,对服部平次的推理比较满意的东野圭吾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在手上把玩随口答道,“犯人是两个。” “两个人?”服部平次愣住了。 “是啊,你们抱着先入为主的概念忽略了一个东西,你想想对方的杀人手法,虽然都是颈脖一刀致命,上半身遍布刀伤,但有一点你们忽略了。”将烟收好,东野圭吾淡淡说道,“受害人自己身上的伤口。” “受害人自己身上的伤口,啊,有手腕处有三处刀伤,对方确实有自杀的倾向可是有什么关系?” 东野圭吾:“关系大着呢,她有抑郁症并且不止一次的自杀了,受害人就是从犯,这不过是受害人的一次完美死亡而已,她和另一个犯人只是在模拟犯罪。” “模拟犯罪?” “她是来大阪旅游的,行李箱里却没有多少衣服,反而带了很多化妆品,死亡时表情平静妆容完美,再加上抑郁症,这是一次合伙犯罪,如果没猜错受害人应该有亲人曾经被纽扣杀死,她应该是想与犯人将真正的纽扣引诱出来。” “您有证据吗?”村下青看着东野圭吾情不自禁的问道。 “证据?”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他顿了一下还是直接答道,“聊天记录,她应该是约着跟犯人见面的,虽然和犯人的聊天删除了,但她应该会发推特,毕竟死到临头了还是想在世界上留个念想的。” “啊,对了,你们可以找一下曾经在纽扣作案后受害人遗留下来的家属,毕竟陌生人很难对一个连环杀手抱着念想的,而犯人也会想了解纽扣的行踪十有八九会回到命案现场,你说对吧,村下君。” 真是完美的推理啊,村下青停下了脚步。 他想着,如果对方十年前在就好了。 正文 第2章 东野 嫌疑人干脆利落的被拘捕了,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临走的时候用一种异样冷静而兴奋的眼神看着东野圭吾。 但东野先生一点都不想理神经病,在确定自己可以离开后,他毫不犹豫的拎着行李箱坐上了电车。 退房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等这群警官处理好案件都到了下午四点,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想念自己的新租屋了。 租住的房子在市区偏远处一个无名小区的顶楼,屋子还带着一个大大的阳台,上面栽种了许多紫藤花,看起来就是一个养生的好居所。 “大阪的冬天可真冷啊。” “有吗?我觉得还好,应该是你自己体质不好吧,说起来你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宫崎智守抱着手中的咖啡询问道。 “还不错。” “我就觉得你会喜欢。”慢吞吞的喝着咖啡,宫崎智守带着笑意的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解决了,明明一眼就可以看穿的案子非要拖拖拉拉。”呼出一口热气,将行李箱安置到租住的房间后,东野圭吾走到了桌边拿起早已泡好的咖啡答道,“接下来就等警方那边的传讯了。” “警方啊,他们真会让你去查纽扣的案子吗?” 如果有活着的机会谁会想死呢?警方又找不到村下青的作案凶器,那柄沾着鲜血的冰刀应该已经被他敲碎扔到湖里了吧。 这种情况下村下青还是有出来的机会的,所以对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让别人查案? “会的,村下青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纽扣的案子困扰他多年了,他会这么要求的。” “可我感觉你已经厌烦了,”宫崎智守看着对面的另一个自己不解的问道,“圭吾还打算过去帮忙吗?” “虽然我不想理神经病了,但你的要求我还是会做到的,”不习惯喝苦咖啡的东野圭吾放下手上的咖啡,平淡的问道,“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能量值不够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吧。” “嗯,能量还差一些,你考不考虑——” “不考虑,”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宫崎智守的话,东野圭吾语气淡淡道,“我是侦探,不是连环杀人犯,这是原则问题。”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出名比较快嘛,你不想就不想吧。”虽然是这样嘟囔着的,但宫崎智守是真的觉得有些遗憾,可不管哪个自己都不喜欢被人强迫安排,所以他只能(被迫)放弃了。 “‘心’哟,你想好我们的组织到底做什么了吗?建好空壳组织后居然连理念都没想清楚。” 宫崎智守:“这个啊,我想好了,大概是做情报贩子吧,偶尔也暗杀一些人渣。” “暗杀?看来你确定选择好人选了,原来如此,泰戈尔和乔伊斯吗。” “刚刚想好的了,不过自己跟自己对话不会觉得奇怪吗?”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宫崎智守问道。 “不,这跟左右手互下围棋一样,有什么奇怪的呢?”将身上的大衣挂在衣架上,东野圭吾反问道,“我反而要问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找我,明明我就是你啊。” “生活总要有些仪式感,而且我可不想演戏被人插穿。” “哦,”东野圭吾冷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时间很晚,你该走了。” “okok,那我先走了,拜拜喽。” “再见,如非必要就别见面了,我会准备好其他人需要的身份和资料的,你别乱搞了。”他带有些催促性的说道,“先找好组织基地吧。” “我知道,会乖乖的了——” “不,你根本不知道,天天搞事的家伙没资格说自己乖巧。”东野圭吾直截了当的关上了门,将对方隔绝在外。 ‘心脏’总喜欢搞事,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也是他,只能宠着了。 只要‘心脏’不故意捣乱,一切都好说啊。 …… 冬季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东野圭吾将租屋中的桌子搬到了阳台上拿出了宫崎智守带给他的资料。 因为现在明面上能收集的资料大多是曾经的新闻报道,他能看到的东西并不多。 不过从第一份报纸到最后一份报纸的情景对比来看第一起案件的犯案现场与之后的犯案现场有着微妙的差别。 将十三份报纸上的照片裁剪下来,东野圭吾眼睛亮起。 “果然啊,第一起案件的犯案现场物品太过凌乱了,所以第一起案件应该是犯人盗窃被屋主撞破后杀人灭口吗?那之后的犯案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将手上的报纸放下,东野圭吾看着第二起案件的犯案现场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啊啊,原来是这样的吗。” 靠着靠背椅上闭目将脑海中的资料整理完后,东野圭吾懒散的扒在了桌上。 不得不说这个租屋还是不错的,没事干的话可以在这里晒一个下午的太阳打发无聊的时间。 可是这也太过无趣了,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一眼就可以看穿,所以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呢? 对哦,如果不是因为‘脑’他也不会待在这里啊。 “可恶,等这件事情解决完了,我一定要出去找一个朋友来一起玩。” 一个人推理太过无聊了,看那些罪犯都感觉是在看夸张的哑剧一样,如果能找个人一起玩就愉快多了。 “我记得似乎有一个人蛮厉害的,唔,名字是叫江户川乱步吧。”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物后,东野圭吾笑了起来,这个过于纯粹的笑容冲淡了他身上冷淡漠然的气质,反而显得他像个孩子一样单纯。 “决定了,解决完这件事情后就去横滨找他!” 然后来场侦探的对局,如果可以的话他说不定可以收获到一个朋友呢。 “光是想着就期待不已啊。”东野圭吾呢喃着,他趴在桌上于冬日温暖的阳光下陷入沉眠。 “叮叮叮——叮叮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将无聊的侦探从睡梦中吵醒,看这天色约莫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东野圭吾撑起了头眨了眨眼镜,微微一顿取下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左手揉着眼镜,右手在手机下摁下了接听。 “喂,请问是东野圭吾先生吗?” “是我,车子在哪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人的神色还带着些懵懂,像是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 “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女警有些懵,一肚子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 “车停在哪里?” 大阪的警方肯定查了他的资料,他居住的地方这么偏晚上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找他下面一定有车了,这个女警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啊。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这么晚麻烦您了。”终于反应过来的女警有些尴尬,她没想到对方一句话就把她要说的话给堵住了,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让她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东野圭吾直接将电话挂断,他从客厅的沙发上拿起宫崎智守留下的风衣,披上后慢悠悠的走到了小区门口。 坐上警车从外面寒冷的气温缓过来后东野圭吾终于将自己的大脑重启完毕,警察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警察,而副驾驶上坐着白天聊过一会的高中侦探。 “服部平次啊,你也对这个案子很好奇吗?” 服部平次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接话道:“当然啊,纽扣的案子可是大阪的痛啊,有机会亲眼看着受害人沉冤昭雪我当然不能错过啊。” “香水味,你女朋友居然没打死你吗?”东野圭吾一言难尽的看向了对方,冬天大晚上的撇开跟女方的约会来警局,这高中生侦探的情商似乎不太高啊,能追到女朋友吗? “什、什么,和叶、和叶她她她不是我女朋友啊。” “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互相喜欢居然不是男女朋友,太逊了。”东野圭吾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 许是每个厉害的侦探都有些怪癖,东野圭吾在与人比试(虽然比试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后如果对方的能力不如他,他就会将其视为小辈,给予前辈的关爱,大概就像农夫看着自己的小白菜一样。 对于东野圭吾的话,服部平次只能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放弃了反驳,毕竟服部平次也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们没找到凶器吗?” “啊,这附件都搜过了没有看到。”服部平次看向外头的景色苦恼的说,“最近气温低,搜寻工作不好展开。” “在湖里,你去查查从酒店到村下君居所路上的湖里,应该可以找到残碎的东西,不过也别抱有太大希望。” 虽然气温冷的湖面结冰了,但湖水下面的温度还是够破碎的冰刀融化的。 “原来如此,是冰刀吗?”服部平次立刻反应过来,他皱着眉说道,“哪怕找到了也不能够证明什么啊,这位村下君可真厉害,就是没用到正道上。” “噗,你可真有趣啊。” “咦,东野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服部平次可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夸赞有趣啊,夸人不是应该说年轻有为之类的吗? “不、不,只是说你是个好人,请继续保持下去吧。”情商正常的东野圭吾将‘不是个厉害侦探’这句话给咽下,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警局到了。 “东野先生!”上午见过几面的眼熟警察在看到东野圭吾后立刻迎了上来,情绪之激动仿若看到了不用加班的希望一样。 服部平次:“村下说了什么吗?” “不,没有,他一直在等东野先生,说如果东野先生不来他不吐露一个字。”警察有些尴尬的对着东野圭吾笑着,“因为没有找到凶器无法定罪,再这样拖下去就得把他释放了。” “服部你去安排一下人打捞凶器,我跟村下君谈谈。”毫不客气的将任务指派出去,东野圭吾却在档案科前停了下来。 “东野先生?” “别浪费时间了,你有档案科的钥匙,直接给我看宗卷吧。” “可是档案室不能随便……” “都商量好了让我查纽扣的案子,就别浪费我时间了,开门吧。”东野圭吾有些不耐了,他还没有吃晚饭呢,有时间浪费在官僚主义上还不如去档案室翻资料。 “您不先去看村下了吗?” “等我查完纽扣的案子他会直接把真相说出来的,”习惯性的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烟拿在手上把玩,东野圭吾看向旁边的警察直接命令道,“现在给我开门,我要看宗卷。” 正文 第3章 东野(合) 纽扣的第一起犯案在十六年前,因为前两年这个凶徒已经沉寂下来,所以有关于他的档案也没有再翻动,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咳咳。”有些不习惯的捂住口鼻,东野圭吾轻咳一声将右手边的吊灯按钮摁下。 “抱歉啊,东野先生。”警察有些歉意的说道,“因为这里都是些没有解决的悬案,所以很久没有人过来清理过了。” “啊,没事。”理解的点了点头,东野圭吾重新退回门口,点燃了手中的烟轻吸一口压下自己兴奋的情绪。 真相就在眼前了,所以原谅他不禁雀跃起来的情绪吧。 “我打开窗户通下风吧。” 警察拉开了黑色的窗帘,打开窗口让冬季的大风吹了进来,可十分钟后人冻成了狗灰尘却越积越多。 “算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关上窗户直接找吧。”东野圭吾掐灭烟,将烟头扔到布满灰尘的垃圾桶里,径直走了进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塑胶手套带上蹲了下来,毫不在意自己的风衣沾满灰尘,从第一个书架上随意翻出一个档案袋。 “我来帮忙。”搓了一下自己冰冷的手掌后,警察也蹲了下来开始翻看资料。 “你是警察世家吧,对于十多年前的纽扣案有什么了解吗?”将档案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后,东野圭吾将其归位换了一个书架翻看第二份档案。 “您看出来了啊,我们江川家在大阪还算有名的,我是接替了父亲的意愿继续当一名警探,至于纽扣,”提到这位穷凶极恶的犯人,江川警探的神色凝重起来,“我父亲也参与了这个案子,当初整个大阪的刑警队全部调过来了,就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让那个家伙逃跑了这么多年。” “这样吗。”不置可否的说完这句话,东野圭吾放下档案袋,直接了当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第三个书架中部,目的明确的拿出了一份档案,他随意扫了一眼后挥手道,“我找到资料了,过来帮下忙拿到审讯室吧。” 将保存了十年的资料从书架抽出,一本一本的叠在窗户前的桌子上,东野圭吾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漏下后,拿上了部分资料直接走出了档案室站在门口,徒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川警探愣在原地。 “快点锁门走吧,我还想吃晚饭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东野圭吾催促道。 “哦哦,好的。”江川警探没想到自己还没摸到门路呢,对方就这么快就找齐了资料。 感慨自己速度太慢的警探摇了摇头,抱起旁边的资料关上了档案室的大门走在前方领路。 “江川警探,”东野圭吾眯起眼睛望了一眼手中的档案,似是随口一问,“令父封锁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记录保存了吗?” “所有的东西保存是不可能的了,但记录是肯定记录了的,这可是本职工作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江川警探还是乖乖答道。 “这样吗?”东野圭吾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跟着警探走进了审讯室。 每个警察局的审讯室配置都差不多,一个铁栏杆、桌子和椅子,除此之外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将桌子摆到栏杆的前面,东野圭吾谢绝了其他警察的陪同坐在了村下青的对面。 “东野先生您来了啊。”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东野圭吾将档案袋上的灰尘抹掉后慢条斯理的取下手套,从中拿出资料一份一份按照犯案时间摆在桌上。 第一起案件在十六年前的五月,第二起案件在十年前的七月,第三起案件在六年前的三月,此后的案件间隔时间都不算太大。 将警察照下的照片全部摆在桌上,东野圭吾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还原犯案现场。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询问道:“前三起案件是最容易看出犯人的犯案动机的,你的母亲是第三起案件的受害人,可以告诉我一下你的发现吗?” “我的发现?”村下青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东野圭吾,声音不自觉的高昂起来,“东野先生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嘛,算是吧。你看这里,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胸口上身有二十多处刀伤,看起来跟之后的案件没什么不同,但这里——”东野圭吾拿起桌上第一起案件的照片和资料指着给对方看,“犯案现场太过凌乱了,之后所有的犯案现场都没有这起凌乱。” 没有管对方的反应,他自顾自的推理下去,“受害人是个单身女性,离异,虽然档案上记录她没工作,但食指和中指关节有突起,应该曾经是个文职人员。根据现场散落的书籍来看多半是律师,律师这种职业的人一般都有职业病,他们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的妥妥帖帖,可现场太乱了。” “乱到不正常,这根本不是犯人和受害人打斗过的场景,反而像是犯人在受害人家偷东西被发现后杀人灭口隐瞒线索做的。” 东野圭吾的左手食指不自觉的轻点桌面,他抽出第二起案件的资料,“第二起案件相隔时间过久,虽然与第一起案件有相似度但这个受害人身上的刀伤是所有人中最多的那一个,第一刀一刀致命,而上半身的其他刀伤从角度和深度来看更是泄愤。” “这是激情犯罪,犯人在精神上受到刺激对自己的行为控制力减弱。激情杀人从心里产生犯罪意图到行为实施完成,有两种情况。” 一是当时立即产生犯罪冲动引起的犯罪行为,在刺激与行为之间缺乏冷静时间; 二是不良情绪长期郁积,在适当的线索引发下,将长期积累的情绪在瞬间爆发性的发泄出来,此种情况下,行为人在不良情绪郁积时并不一定明确知道,可当这种情绪积累超出了行为人的耐受力时,就会在偶然事件的促使下,以激情杀人的行为爆发出来。 “犯人是不良情绪压抑过久后的爆发,而对比其他的受害者我只发现了一点不同,第二起受害者的指甲上残留了红色的指甲油。” 双手撑住下巴,东野圭吾黑色的眸子直视村下青问道:“村下君的母亲喜欢涂红色的指甲油吗?” “……母亲确实喜欢涂指甲油,但她那天出门工作是不可能会这样装扮的!” “所以啊你母亲之前见过谁呢?她穿白衣服涂指甲油的那段时间见过谁呢?”东野圭吾询问道。 “我不知道,母亲在供电局上班,每天见过的人有很多。”村下青有些无措的坐了回去,明明有线索了,结果线索却这样在他面前溜走了,这种感觉—— “别急,我们一一排查,江川警探,”东野圭吾挥了挥手喊着向里张望的警探进来,“麻烦你打电话去询问一下其他受害人家属,受害人是不是喜欢涂红色的指甲油,另外询问一下受害人在穿白衣服涂指甲油的那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 “时间过了很久,这种东西根本记不清吧。”江川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不需要知道受害者见过谁,只要给我大概的职业就可以。” “啊,好的。”看到破案希望的警探先生任劳任怨的记下了电话号码出去一一核实。 而旁边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也走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说道:“东野先生很厉害啊,居然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了吗?” “只要细心观察总能找到证据的,”情绪平复下来的东野圭吾用一种指导一般的口吻说道,“所有的罪犯都企图掩饰自己的罪行,不会把证据留在任何人都可轻易获得的地方,但很多线索是不可能掩盖的,观察敏锐就能找出蛛丝马迹。” “你还很年轻,说不定有超过我的那天。” “东野先生这话说的,”服部平次感觉有些好笑的说道,“您才二十岁吧,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东野圭吾挑了挑眉语气平静的说道:“对于后辈总要有些耐心的。” 毕竟是幼苗嘛。 “对了村下君,”他重新将视线看向了监牢里的人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招供呢?” “我、我——”在东野圭吾锐利的视线下无所遁形的村下青狼狈的捂住了脸,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眼。 “你是为什么要动手的呢?” “纽扣,我要找到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途径一样,村下青面目狰狞的喊道,“我要找到他!我要抓住他!” “嘘,先听我说。”食指抵在嘴前示意对方闭嘴,东野圭吾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注视着村下青慢悠悠的问着刻薄的话,神色上却是满不在意。 “所以你才和那位‘受害人’小姐来伪装纽扣是吗?如果你这起案件没有吸引到纽扣还会再次犯罪吗?” “这……”村下青犹豫着脸上出现了挣扎的表情。 “你还是会犯罪,你会学着纽扣的手法杀无辜的人,成为下一位纽扣。”手压在桌上,东野圭吾轻声问道,“你与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只是为了抓住他啊!我是正义的、我是正义的!”村下青声音的尖锐喊道。 “真的吗?”东野圭吾笑着问道,“你真的是为了正义吗?” “……”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承认吧,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村下青,”东野圭吾第一次喊出了对方的全名,神色悲悯的说道,“你就是纽扣啊。” 既是被害人又是加害人,你的正义已经全部扭曲,模仿着对方行为的你难道不是那位凶徒吗? 他这么问着,心底不经意间弥漫上了近乎温柔的悲哀,他在为对方感到可悲,明明出发点是正确的,结果却走上了歧途。 啊啊,真是可惜啊。 “我不是,我不想的啊!!我没有、我不是——”村下青像精神失常了一样的跪在地上嘶吼。 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人都相当固执、敏感多疑,打破他们的认知就会变成这样。 东野圭吾收回视线看向旁边沉默的服部平次重新挂上了柔和的微笑:“吓到你了吗?叫一位警察先生来录口供,我们先出去吧,正好陪我吃个晚饭。” “我可是饿很久了。”他似真似假的抱怨着,拉着服部平次的手走了出来。 一路沉默着,直到出了警局大门服部平次才反应过来一样的开口。 “东野先生您是故意的吗?” “不,只是对于某些罪犯不打破对方的认识,他们可不会吐露真相的。”敛住自己的风衣,东野圭吾看了对方一眼出声安慰道,“我只是一个侦探而已,所以不用担心。” 他知道服部平次在担忧什么,他的才能令人害怕,面对罪恶的时候冷静理智到了极点,说话也毫不客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的人一样。 那个孩子害怕他掉进深渊里。 但是东野圭吾却早已做好了决定,他是个侦探,只是侦探,这可是原则问题。 “那可真好,”将心底的担忧放下,服部平次笑道,“我们大阪也多了一个神探,这下子横滨的那群警察可不能拿江户川先生出来炫耀了。” “江户川君啊,我可是很好奇他呢,一直想见个面。”一旦情绪激动起来东野圭吾就会情不自禁的摸口袋里的烟,他收敛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眼睛中却带上了期待的亮光,“这次的案件查完后我打算去横滨见见他。” “见面啊,我也想去看看,毕竟是两位神探,可惜了,”似乎想到什么,服部平次认真了起来,“东野先生您最好小心一些,最近横滨有些乱了。” “乱?是因为前几天新闻报纸上横滨的那位金融大头病重吗?”东野圭吾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的,因为父亲的缘故我在横滨也有认识的人,听说最近横滨的黑帮都开始乱起来了似乎想夺取这笔资金。” “我明白了,那我可得快点过去了。” “咦,都乱起来了东野先生您还要过去吗?” “现在只是有点乱而已,那位金融大头没死前可不会出事。但之后可不得了坐山观虎斗,横滨最大的那位可不会一直看着,过不了多久江户川君应该就会离开了,所以我得先去看看……”呢喃着将剩下的话咽下,东野圭吾这次没有给不解的服部平次解惑,只是询问对方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晚餐。 所幸服部平次也不是什么喜欢对着别人生活追根究底的人,他挠了挠头将东野圭吾带到附近一条街的拉面馆里。 吃饭的过程中东野圭吾随意聊了下关于探查犯罪现场的一些常识后,就觉得服部平次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狗在看肉骨头一样亮的让人浑身发寒。 不习惯被人这么看,再加上现在已经到晚上十一点了,于是他决定打电话让警察将他们送回去。 送两人回去的是之前帮助他们的江川警探,这位老实的警探先生发动车后神情犹豫的问道:“村下已经认罪了,您明天还来吗?” “不,我明天打算去横滨,不过警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来找我,”东野圭吾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说道,“我是个侦探,哪里有趣我就去哪里。” 追寻谜题是侦探的本能。 “这样啊,那麻烦您了。”江川警探讪讪一笑,一路上也没再多言。 跟车上的两位告别后,东野圭吾回到了自己温暖的住所,把大衣清理了一下后,坐在沙发上放空思维任由自己看着雪白的墙壁发呆。 明天去见江户川乱步,可后天又没事做了,好烦啊。 “叮叮叮——”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着加密过的手机挑眉摁下了接听。 “莫西莫西——”电话那头出现宫崎智守过于欢快的声音。 “怎么了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都快十二点了。”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东野圭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尽量心平气和的维持着语气平静。 “嘻嘻,有个惊喜,你明天就知道了,对了,”手机对面的人似乎身处热闹的地方,总是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但东野圭吾还是能听到对方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道,“明天记得照顾好他哦~” “他?你打算做什么?我记得能量值不够吧,就算是上次剩下的能力值加上我这次破案的能量值也不到八百啊,你不会又打算搞事了吧。” “你明天就会知道的。”宫崎智守哼着歌我行我素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的东野圭吾担忧得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正文 第4章 东野 冬季的早晨来的都比其他季节晚些,当天彻底放晴的时候东野圭吾已经坐上了前往横滨的列车。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麻烦给我一份报纸。”将日元递出去,东野圭吾接过报纸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标题。 《选举途中栗山议员被恐怖分子袭击》 “……”东野圭吾沉默了,他揉了揉自己一抽一抽痛的额角,拿出手机给宫崎智守发送信息。 东野:【宫崎这个栗山议员的事是你做的吧。】 宫崎:【不愧是圭吾看一眼就知道了,o(* ̄▽ ̄*)o】 东野:【不要跟我打岔。】 宫崎:【哎呀,这么严肃吗?】 东野:【收拾烂摊子很麻烦的,待会我要去见江户川君被他看出来可不好。】 宫崎:【没办法,这位议员先生是最有可能成为首相的,更改世界线的话不管是改什么都绕不过他吧,所以我打算试试,事实上是我成功了。】 东野:【……所以新人。】 宫崎:【在横滨等你了,我贴心吧、贴心吧?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跟那位乱步先生一起愉快的玩耍了,要把这件事情藏好哦,圭吾。】 东野:【再见。】 直接把手机屏幕熄灭,东野先生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前往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后,摁下了水龙头将手上的油墨味洗去。 脑壳疼,待会还得想剧本去跟名编辑对戏,宫崎智守是故意的吧,怕他无聊故意这么做的吧! 江户川乱步是好忽悠的吗? 东野圭吾从心底弥漫上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由衷的期待起这位新人是之前已经考虑好的乔伊斯。 那位性格像妈妈桑一样的乔伊斯先生,一定可以制止住作妖的宫崎智守吧! 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东野圭吾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行为全部审视了一遍,在以一种上帝视角观测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后做了一些微妙的修正,以此来保证江户川乱步虽然看出了他是【律】的成员却不会认为【律】是恐怖组织。 刚刚炸完议员的恐怖组织成员前往江户川乱步待着的武装侦探社,这可真刺激啊。 一路上别说看车边的风景放松精神,他精神紧绷都眼前发昏了,到站下车的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想的眼前发昏吧,东野先生你明明是没吃早餐饿的!”车门外一看到东野圭吾下车后就凑过来接人的少年吐槽道。 “你是?” “【飞鸟】泰戈尔。”年龄最小的十四岁成员晃着这红色的头发,眯起金色的眼眸露出小虎牙笑道,“好久不见【白夜】东野先生。” “……所以宫崎是让我来带孩子的吗?” “喂喂,东野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被称为孩子的泰戈尔不服气了,他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睛咋咋呼呼的喊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了!” “我知道了,换个地方聊吧。”扫了一眼人流拥挤的车站,东野圭吾说道。 在这里交换情报演戏还得演很久呢,别浪费他的时间快点结束吧,他可是买了晚上回大阪的票,再浪费时间下去他可能就见不到江户川乱步了。 “东野先生绝对是在嫌弃我吧!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间就是生命。”东野圭吾对着对方晃了晃手上的表,示意对方别浪费时间。 “那走吧,我带你去武装侦探社。” 虽然很孩子气,但泰戈尔本人还是相当有职业素养的,来到横滨还没一个晚上他就已经摸透了横滨大大小小的通道和处在各种位置的摄像头。 一路上他蹦蹦跳跳的介绍道:“横滨的小道有很多,大多都不装摄像头的,那里藏污纳垢什么都有,不过大部分都不用在意,只要注意小部分属于港黑的地区就行。” “要乱起来了吗?” “不,根据我的情报分析,那位金融先生还可以撑半年。” “这样啊,半年的时间,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现在已经乱起来了吧。”东野圭吾毫不怀疑对方的情报探查和分析能力,毕竟当初设定泰戈尔的时候已经确定让对方专精情报了,但乱起来的话这个小情报贩子的安全该怎么办。 “嘻嘻,别担心我的安全,我已经找好下家了,虽说乱起来的时候可能有些危险,但不会致命。”泰戈尔摇了摇手指满脸憧憬的说道,“那个家伙的身手还真是好啊,我也想变成那样。” “想吧,梦里什么都有。”东野先生毫不犹豫的打破了对方的美梦。 泰戈尔是个只会耍小刀的战五渣,一个优秀的情报贩子,就那瘦弱的模样还想体能全优,做梦。 “东野先生,你太过分了!这么说我,我诅咒你之后每天去奶茶店只能喝咖啡!”泰戈尔嘟嘟囔囔的喊着,表情相当气愤的揣着路边的小石头,看这沮丧的模样倒像是真做过这种梦了。 “你找的人是谁?够不够安全?”冷酷无情的将少年梦压碎的东野先生还是很担心这位最小成员的安危的。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了吧,这个世界没有文豪。” “确实,”东野圭吾顿了一下联系了之前的线索,他犹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找了个‘文豪’吧。” “没错哦,”双手枕到后脑上,领路的少年说道,“织田作之助,异能力天衣无缝。” “……宫崎智守那家伙就不能少找点事情吗!” 用文豪的名字创建人物,用文豪的书籍当异能,万一遇到这个世界的正主了该怎么办! 东野圭吾觉得自己在一天内操碎了一辈子的心。 “哎呀,别担心了东野先生,智守哥只是喜欢搞事体验濒死的感觉而已,又不会真的让自己陷入绝境。”泰戈尔相当体谅对方情绪的安慰道,“你总是容易想太多,这样可不算好。” “我是‘脑’,如果我不想还等你们‘眼’和‘心’来考虑吗?”东野圭吾再次对‘自己’感到心累。 “嘛嘛,东野先生就是因为对智守哥太心软才会被迫操心吧。”泰戈尔停住脚步,侧身指着前方说道,“出了这条巷子向右拐走可以走到大道上了,武装侦探社就在拐角的地方,那么我先走了~” “这么快吗?现在又没什么事,你还没吃早餐吧,不如我们一起。” “不了,待会我还得处理一些事情,而且剧本设定中我是组织的叛徒啊,待会见完那位江户川乱步你还得按照首领(宫崎智守)的命令来‘清理’我呢。” “伏笔不会埋的太早吗?”东野圭吾皱着眉问道。 “不,怎么会?”泰戈尔露出小虎牙笑道,“伏笔还是越早越好吧,就像情报越精细越好一样,另外我们早点完工才好让我去找织田作之助啊。” “其他准备已经做好了吗?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吧。”东野圭吾笃定的说道。 “不愧是东野先生啊,准备工作我已经做好了,就是需要你去个地方。”泰戈尔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明白了,现在横滨乱起来了,线下组织不好发展你需要我用异能力?” “是啊,大阪和东京已经弄好了,就剩下横滨了,不过有东野先生的异能力在发展横滨的线下组织也很快呢。”东野圭吾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好的棒球帽戴在头上露出一个自信心满满的笑容,“只要解决完这里就没问题了。” “好的,我明白了。”东野圭吾点了点头,黑色的风衣划过泰戈尔的视线转身离开了小巷。 虽然东野圭吾不怎么喜欢用自己的异能力,但需要的时候也不会吝啬使用。 【白夜行】,这是宫崎智守为他的异能力取的名字,这个异能是可以改变人思维、扭曲人意志的精神系异能。 这种危险等级到达超危级别的异能力要是被政/府知道,他一定会被秘密处死的。 不过东野圭吾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异能力了。 武装侦探社位于一栋老旧办公楼的四层,同建筑中的一层为咖啡厅,是以东野圭吾先在咖啡厅解决完早餐后再上武装侦探社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江户川乱步。 对他而言,如果状态不是完美的与人比拼就是不尊重对手,也是不尊重自己。 所以每次他都会将自己的状态调制到最佳时刻去面对自己的对手。 推开侦探社的大门,东野圭吾透过办公桌上的其他人若有所感,一眼就看向了对面坐在凳子上玩玻璃弹珠的青年。 “先说好,乱步大人才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从椅子上跳下,江户川乱步无视了旁边惊讶的文职人员,带上了眼镜睁开翠色的眸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不过你的比试乱步大人接下了。” “哦?那我们来比比吧。” 两位侦探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看着对方相当默契的开口。 江户川乱步:“你十五岁时父母卷入黑帮火拼中误伤死亡,为了查明真相复仇你加入了一个北海道的黑帮花费三年时间将所有黑帮吞并,然后将黑帮所有的犯案资料交给了警局,蛮有毅力的嘛,你这家伙。” 东野圭吾笑道:“多谢夸奖,江户川君你父母早逝,虽然父亲曾是刑警因为人脉关系前往警校半工半读但因为才能不被人理解的原因,被学校的管理人员给赶出来了。” “哼,那群家伙没有异能所以不能理解乱步大人,麻烦又无趣的要死,就算他们不赶我,我也要走了,所以——”江户川乱步看着东野圭吾用眼神示意对方接话。 “嗯,你不是被赶出去的,只是想离开了。”东野圭吾顺着对方的意思说完这句话后看到江户川乱步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而江户川乱步则继续说道:“你之后因为精神原因前往了八户,在那个地方待了两年调理精神,可乱步大人不认为你有病。”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肯定是医生搞错了,”东野圭吾煞有介事的附和道,“但为了让别人不那么讨厌我,我只好去‘治疗’一下了。” “让所有人喜欢是不可能的。”江户川乱步直截了当的说道。 “所以我只是让自己不被大部分人讨厌,”东野圭吾的眼眸中浮上细碎的光,“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古怪的,不能理解感情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然后——” “你加入的那个组织首领治好了你。” “不,也不能说是治好了我吧,”东野圭吾纠正道,“他改变了我。” “简直就像是我遇到了社长一样嘛。”摘下了眼镜,江户川乱步不再继续看下去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东野圭吾。” “很好,去拿弹珠汽水吧,我承认你了。” 像是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一起玩耍的伙伴一样,江户川乱步这样宣誓道。 正文 第5章 东野(合) 东野圭吾就没有遇到过跟江户川乱步一样对他胃口的人。 他们两个的交流是无声的默契,是线索的比拼,对于别人而言可能完全看不懂这两个人沉默的交流与相处。 但他们两个却都默契的觉得看一眼就明白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看了一眼天色,东野圭吾想到自己晚上回大阪的票只能遗憾的跟新朋友告别。 “这件事情明明可以不做的。”一眼看出新朋友要做什么的江户川乱步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这可不行啊,【飞鸟】背叛了组织,不处理他会被别人诟病的。”东野圭吾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明明他的离开被你们默认了,所以干什么要浪费时间。” “大概是立威?”东野圭吾笑道,“有些虫子不看到危险永远不会放弃眼前的利益。” “确实是,有脑子的人根本就没几个。”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认可道,但理智上的认同不代表感情上的认同,他还是带着些微弱的气愤道,“下次见到你们首领我一定要跟他谈谈。” “你可以试试。”东野圭吾没有制止,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怂恿道。 宫崎智守就是喜欢搞事,不让这个家伙翻车一次他不知道教训这两个字怎么写。 “那你走吧,下次记得再来找乱步大人。”被新朋友的告别伤到心的乱步猫猫扭过身子变扭的跟东野圭吾道别,但翠色的眸子余光还是时不时的撇着东野圭吾看。 可奈何眼看着时间不够的东野圭吾一心想着泰戈尔完全把江户川乱步给无视了,他毫不犹豫的跟江户川乱步告别瞅都没有瞅乱步一眼,这模样瞬间让江户川乱步生气起来。 但再怎么生气江户川乱步也没办法对着已经离开的人发火(撒娇),因此他决定等下次见面一定要戳穿东野圭吾首领的秘密,让东野圭吾可以留在武装侦探社。 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另一个自己被人记上小本本的东野圭吾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静静的躺着刚刚发送出来的邮件。 那是一个地址。 东野圭吾准确的从自己记忆里的横滨地图中查到这个地点后按照泰戈尔交代的话从小路上走去。 “四十分钟,”他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站在阴影处等他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泰戈尔,我给你四十分钟逃离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可以,这四十分钟内如果你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我一定会杀了你。” 东野圭吾语气温和的说道:“所以逃吧,泰戈尔。” 不努力逃的话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这么认真的吗,东野先生?”泰戈尔的冷汗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多么的恐怖。 这种看到细微的不同就能解析出来并且制定计划的才能简直让人细思极恐,作为同伴的话绝对是让人放心的存在,可作为敌人的话…… “我明白了,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吧。”他有些哭丧着脸说道。 怎么办,泰戈尔能怎么办,这个邀求是他自己定下的,对方也认真的答应了。 他们两个都是相当有职业素养的人,所以这次真的是拼命了。 “别那么担心嘛,你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吗?那位织田作之助先生应该可以保护你吧。”东野圭吾看着脸色不好的泰戈尔安慰道。 “是啊,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可以预言未来五到六秒的时间,但——”泰戈尔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东野圭吾说道,“让我在东野先生手中活四十分钟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东野圭吾:“你只要在四十分钟的时间内找到织田作之助让他帮助你就可以了。” “如果他不帮我呢?”泰戈尔问道。 “那就遗憾了,你可得出局了,不过我想【飞鸟】你没这么弱吧。” 明明东野圭吾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暖意融融,但泰戈尔却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份笑容下真实的薄凉和可怖。 啊啊,没错这就是东野圭吾啊。 哪怕这个人执着于侦探,但对于委托却会尽心尽力到让人毛骨悚然,这是名为东野圭吾的人身上最大的非人性。 明明处于人世间,可看待人世的表现却像在看图纸一样。 “没办法,我继承的就是宫崎的这一点啊。”可以互相理解对方的思绪,所以对于泰戈尔的感叹,东野圭吾只是平静的认可了。 “不同于我的【神性】,你继承的是【希望】,所以好好努力吧,我也不是真想杀死你的。”看着暗处那个孩子火红的头发,东野圭吾鼓励性的说道。 “啊啊啊,我知道了。”自暴自弃的蹲了下来,泰戈尔闭上了眼睛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力。 “飞鸟集。”他呢喃着指间触碰到地面,银白色细碎的光从他指间划入地面,而后像波浪一样的渐渐向远处扩散。 泰戈尔金色的眸子失去焦距,但东野圭吾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在看什么东西。 东野圭吾:“你这异能启动后居然看不到自己周围的情况吗?” “没办法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等价交换嘛。”虽然眼睛失去了观看周身的能力,但泰戈尔还是凭借自己敏锐的听觉看向了东野圭吾所在的方向,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虽然我本人看不见,但在我异能力笼罩范围内所有的生命都是我的眼睛。” “可这不能掩盖掉你开启异能力时的危险,不能看见自己的情况不能保护自己。”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个问题后,东野圭吾叹了口气说道,“我总算是理解为什么宫崎让你离开了,【律】并没有可以在你开启异能后保护你的存在,他这是让你边收集资料边找个免费保镖啊。” 对于东野圭吾的这番话,泰戈尔解释道:“没办法嘛,‘心’不习惯跟大家共享,所以关于这一点你没察觉到很正常,因为东野先生也不会揣测‘心’,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的生命体,所以‘心’不管要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他吧。” “别闲聊了,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还有三十秒,你找好方法了吗?”东野圭吾没有反驳泰戈尔的话,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的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问道。 “啊,已经找好了。”泰戈尔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从第三视角中抽身离开,下一刻他从东野圭吾的身边插身而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开。 “咔嚓——” 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东野圭吾眼眸一缩,放弃了追上溜掉的泰戈尔,将大衣蒙住头选择了一个不危险的角度就近卧倒。 “咚——” 地上的东西炸开,轰鸣声让旁边的东野圭吾感到了一阵阵的耳鸣。 “真有你的,”东野圭吾站了起来将大衣上的土块拂去,露出了一个兴致勃勃的笑容,“居然把我瞒住了,不愧是宫崎所言的最优秀啊。”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开始隐瞒算计他了,该夸赞一下不愧是‘他自己’吗? 不过也怪他没认真啊,明明知道泰戈尔那家伙是个武器专家却因为对方体能的原因给忽视了。 果然太过骄傲也是不好的啊。 东野圭吾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压制住自己兴奋的情绪,转身离开了烟土弥漫的小巷。 让他看看泰戈尔那家伙到底会去哪里呢? 那家伙可真是相当狡猾啊,为了避免他从细节线索和微表情中得知织田作之助的情报索性在他面前用异能探查然后立刻溜掉。 不过不管泰戈尔怎么走都会去找织田作之助吧。 这个体弱想在半个小时内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住并找到织田作之助肯定得兵贵神速。 “车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附近似乎有停车的地点和监控摄像头吧。 慢悠悠的找到一家网咖,东野圭吾打开电脑直接入侵了监控系统,将所有街道口的监控摆在了页面上。 一辆辆的找出了嫌疑车,然后一一排查。 片刻后他笑了出来,呢喃道:“泰戈尔,不管你怎么走,想什么路线,我只要在迷宫的出口堵住你就可以了。” 所以希望你在路上多给一点惊喜给他啊。 然后东野圭吾就在出门后瞬间感受到了泰戈尔给他的惊喜。 他,侦探,在追人的途中打不到一辆出租车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车的东野圭吾放弃了出租车,选择在停车场堵住一个有婚外情的男人帮忙当司机。 “那个您、您要去哪里?”司机像看着怪物一样的惊恐着东野圭吾。 “请放心,”为了避免开车途中翻车,东野圭吾安慰道,“只有要将我送到观港公园,你入赘后偷养情妇的事情就不会被人知道。” “哦哦。”司机开车更加卖力了,在连闯三个红灯离开市中心后开出了赛车一样的速度。 “说起来观港公园附近怎么没有开超市啊,那个地方不是浏览风景的好地方吗?”东野圭吾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考虑了一下横滨的行情后问道。 “观港公园那边一年前就开了一家超市啊。”司机不解的答道。 “……一年前。”东野圭吾顿住了,他抬眸看向周围喊道,“停,我们掉头!” “咦?” “掉头回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东野圭吾问道,“十二分钟可以开回原来的位置吗?” “这个办不到,”司机犹犹豫豫的说道,“就算我闯红绿灯也办不到,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啊。” “我知道了,你慢慢开回去吧。”东野圭吾沉默着看着窗外的风景,将所有细节都对比了一下后不得不承认这局是他输了。 将口袋里的手机取出,打开新创建的聊天界面【律】,开始发送信息。 白夜:【这局是我输了,不愧是最优啊。】 飞鸟:【东野先生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白夜:【就算我发现了也赶不及了,相当厉害呢,泰戈尔。你来横滨的第一天就认识了那位织田君,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那位织田君就在两条街外的地方等你吧。】 飞鸟:【我必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不然东野先生第一眼就会猜到我的计划了。】 白夜:【给予我的信息都是错误的,所以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飞鸟:【因为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连资料和线索都是错误的,那么就算是名侦探也得不到正确答案的嘛,说起来东野先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计划的?按道理你应该到了才知道的呀。】 白夜:【你给我的地图只修改了一个地方,就是观港公园旁边的超市,可是观港公园是景区,旁边怎么可能没有消费地点,而没有消费点织田君为什么要去那里,不管织田君是什么工作这个时候都应该下班回家了。】 飞鸟:【好强,这么快就发现了!】 白夜:【你是故意给我这个漏洞的,晚高峰把我堵住了,我回不来,这局是你赢了,没想到你居然更改了迷宫的线路还将迷宫的终点给移动了,看来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充当‘脑’呢。】 飞鸟:【不不不,饶了我吧,我还是个孩子,还想长高!而且这次东野先生也只是输在了情报上面,我是情报贩子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没用了,所以——请千万不要让我当‘脑’!】 “呵。”东野圭吾轻笑一声,摇下了窗户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燃。 不远处,红发的少年在挥着手。 “东野先生,这里这里!” “停车。”直接从车上离开,东野圭吾抖了抖烟灰后掐灭一口都没抽动的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东野先生,你做了什么啊,这司机这么怕你。”泰戈尔看着绝尘而去的车抽了抽嘴角看着身边一脸漫不经心的人。 东野圭吾:“我没做什么,倒是你居然昨天晚上在这个地方打了一个晚上的出租车,不无聊吗?” “嘿嘿,因为要骗过东野先生嘛,所以我只能先骗一下出租车司机们别来这条街了。” “扰乱情况,进一步给我错误的信息吗?”赞许的看了泰戈尔一眼,东野圭吾说道,“你有这个心思我就放心了。” “比试完了,那么我们可以去办事了吧,之前我看中的那个情报组头子待会要去港口的一个仓库里,晚了就碰不到了。” 默算了一下火车发起时间和路程时间,东野圭吾说道:“你领路吧,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泰戈尔领着东野圭吾上了一辆车,拧下车钥匙后踩下油门,一边开着车一边拖长声音道:“知道了知道了——倒是东野先生这么放过我没关系吗?我可是叛徒啊。” “不,只要我们关系亲密一点,大家就会以为你只是被外放了而已。”东野圭吾笑语盈盈的说道。 “噫,不愧是黑心肝啊!” 所以现在泰戈尔在普通人眼里是外放,在聪明人眼里是被纵容吗? “这是最优解,说起来你想好了叛逃的理由了吗?”东野圭吾问道。 “早想好了,就用之前你们考虑的那个版本,明面上是追寻自由,可内里是——”夕阳映照在泰戈尔金色的眸子上,似乎染上了火一般的光,“我无法忍受组织内部的【组织】,无法忍受为了保护【法】而创建的【律】,无法忍受【法】造成的伤害。” “我还以为你会说——想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并把它记录下来而离开了组织。”东野圭吾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也是离开原因的其中之一了,”泰戈尔笑容灿烂道,“每每看到这个世界都忍不住升起一种想要拥抱它,感谢它的冲动,所以将这份爱记录下来也很不错吧。” “挺好的想法啊,”东野圭吾夸赞道,“是我们之中的正常人呢。” “别说我啊,东野先生的朋友雨果也是个很好的人啊。”右手有些羞涩的捏着自己的头发,泰戈尔转移话题道。 “雨果啊,那个是【温柔】,继承了所有的、对世界的温柔啊,”东野圭吾叹息一般的说道,“我真希望他不要出现呢,毕竟雨果不适合待在这里啊。” 那是宫崎的【温柔】,杀死雨果就跟杀死宫崎没什么两样。 “东野先生也觉得不合适吧。”泰戈尔有些惆怅的说道,“设定中的雨果不适合待在黑暗里,他待在那里就是要杀死他啊。” “我知道的,到时候宫崎会让我们直接动手。”东野圭吾低声说道。 “我下不了手,那可是智守哥最后的温柔了,杀掉他的话就感觉在抹杀掉宫崎智守这个人一样。”泰戈尔自暴自弃道。 “那我们换个方式吧,”看着窗外的海景东野圭吾说道,“我们换个思维。” “咦?” 东野圭吾:“宫崎智守为什么喜欢搞事?” “因为他喜欢体验濒死的感觉啊。”泰戈尔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那他为什么喜欢体验濒死的感觉呢?”这次东野圭吾没有等泰戈尔回答,而是自问自答道,“因为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无趣到他找不到任何乐趣。” 他总结道:“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停留在活着与好好活着这一方面,就像行尸走肉,没有目的、随波逐流,不会有人会闲得无聊到去思考为什么要活着。” “可智守哥对生没有渴求,对死没有恐惧。” “不,泰戈尔你没发现啊,”东野圭吾的眼眸中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悲哀,“你和雨果都是他对世界最后的求助啊。” 宫崎智守在请求,请求世界上有人爱着他,哪怕只是爱着他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努力活下去。” 去爱一个人,然后被一个人所爱吧,这样的话宫崎智守会不会也获得一份温暖呢? “算了,”东野圭吾制止了自己的话题,他看向泰戈尔说道,“我会想办法劝他成为雨果的。” “成为雨果?!”泰戈尔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东野先生你不会是想封印智守哥的记忆,将雨果的身份与他融合吧。” 东野圭吾:“嗯,可以办到的,系统可以做到的。” 泰戈尔:“可是智守哥不会同意吧。” “那就劝他同意,不然我怕他有一天会真疯了。”东野圭吾看着自己手中的烟轻声说道。 正文 第6章 泰戈尔 让宫崎智守看着这个世界、爱着这个世界,能办到吗? 可能吗? 这个想法光是想想就让人失去了斗志啊。 他们两个都静默了下来,一路上听着海浪的声音开到了目的地。 “到了。” 从车上下来,泰戈尔自觉的领路,带着东野圭吾七拐八拐后他停在了一间仓库面前。 “东野先生,准备好了吗?”泰戈尔看向身边的侦探露出微笑道。 “你别真把我当侦探了啊,虽然是设定,但我也确实在北海道黑帮里待了三年。”东野圭吾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推开了仓库大门。 …… 小野维在横滨做了很久的情报贩子,具体有多久他自己都不记清了。 但他经历过前代首领的□□,见证过新首领的继位,也看到了横滨现在的骚动。 他是个惜命的人,因此打算做完这一票后立刻走人。 横滨的下属和情报路线可以再创,但命可只有一条。 现在是五点四十分,离跟委托人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可不知为何他感到了一股久违的毛骨悚然感。 就像是被什么存在给盯住了一样。 上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一个异能者手下逃生呢。 小野维能从混乱的横滨生存下来并混成横滨有名的情报贩子除了天赋经验外,依靠的还有直觉。 可现在属于情报贩子的直觉在催促着他离开,但委托人给予那可观的美元又让他情不自禁的停留了下来。 直觉与贪婪交锋,最终还是贪婪占据了上风。 等等,再等等,如果委托人没有来他再走。 “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什么,我是个情报贩子,把情报交出去就没事了。”小野维嘟囔着,左手摸到口袋中沉甸甸的物件,心底有了些许慰藉。 “咯吱——” 铁门被打开了,视线被遮挡住看不到对面人面孔的小野维有些不解的喊道:“不是约好了五点五十分——” “抱歉啊,我们有事请先生帮个忙,所以不请自来打扰了。” 这个声线冷淡中带有一丝磁性,听起来就像是珠玉敲击到地面一样,但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委托人的声音啊。 毫不犹豫的从口袋中掏出枪指向对面的人影,小野维高喊道:“你们是谁?!” “别那么紧张啊,小野君,如果我们有恶意的话你早就被人包围了不是吗?横滨想要抓住您的人可多了,我们只来了两个人,难道还不够彰显诚意吗?” 夕阳映照出面前人的模样,发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年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这是一个从气质到模样都让人见之难忘的青年。 按道理来说如果横滨有这户人,小野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所以,这个家伙是外来人吗?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手上的枪直指着对方,明明手里握着武器小野维却没有半点安心,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对方只来了两个人是有什么依仗吗? “都说了我们没有恶意啊。” 青年身后遮挡着的、明显稚气未脱的少年窜了出来,金色的眼眸带着明显笑意的看着小野维,自来熟的模样让小野维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这份安心的样子—— 这幅毫不畏惧的样子—— “呵,有恶意又怎么着。”握紧了枪的小野维从中汲取到了一丝勇气,“你们这两个身板一搁就倒,我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小野君,手上的枪请拿稳,如果我们出事了下次来的人可不会客气啊。”东野圭吾轻声劝道,在看到对方的情绪不再那么紧绷后他举起了手告知对方自己的无害后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停,在那里停下来!” 东野圭吾无视了对方再次紧绷的情绪开口道:“你的枪里有硝烟的味道,从鞋底的青苔来看之前应该在一个无人去的小巷里接过头。明明被人发现了踪迹,身为情报贩子却不立刻离开,你在等你的委托人,没有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给的钱很多,原来如此——” “你杀死了自己的线人,为了自己独吞这笔资产。” 异能力启动条件一,达成。 “你有爱着的人吗?”东野圭吾没有看着前方情绪越来越恐慌的人,自问自答道,“无庸置疑啊,你自私的爱着你自己,亲人、朋友,都是可以抛弃的东西。” 啊啊啊,真是可悲啊,这样的人。 东野圭吾的神情像神明怜悯着世人,可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于异能力启动条件二达成的一瞬间开启了异能。 “白夜行。” 小野维顿在原地,像是断电的机器人一样,手中的枪掉落在了地面发出碰撞声,可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事实上他只能感觉到脑袋被重击,这个人的思维像是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中一样,不断的扭曲颠覆变成另一种模样。 “东野大人。”片刻后,小野维无神的眸子重新恢复原样,神情中却带上了近乎癫狂的狂热和服从。 “作为【律】在横滨的线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东野圭吾对于小野维的变化没有半点惊讶,他指着旁边的泰戈尔说道,“这个家伙是情报组的组长,有什么东西你都汇报给他吧。” “是的,一切谨遵您的命令。”小野维恭敬的看向泰戈尔,他的思维已经被扭曲到了另一个层面上,在他的思维中【律】的高层是神明的使者,首领是不可违背的神明,所以无论是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舍弃掉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 “小野啊,你还是收敛一点自己的神情吧,看着让人毛骨悚然不说,还会被人发现不对劲吧。”泰戈尔都感觉自己快要在小野维那不正常的视线中炸毛了,安抚性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泰戈尔迫不及待道,“我们先走吧,小野不是还要接头吗?” “那么我们先走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东野圭吾走出了仓库跟上窜出去的泰戈尔。 窜出了仓库的泰戈尔在夕阳下分外夸张的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喊道:“东野先生你是故意的吧,不告诉我你异能力的样子。” “别告诉我你会被这种东西吓到。”东野圭吾岿然不动道。 泰戈尔沉默了半晌感慨道:“难怪东野先生不喜欢用自己的异能力啊,这个异能用多了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依赖性呢。” 东野圭吾:“你知道就好,反正这个异能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打算用。” 用多了不仅会产生破绽,还会惹人警惕。 “不过真是可怕啊,以爱为名的扭曲,怪不得智守哥会给你的异能力取名叫白夜行呢。”走到了车边,泰戈尔眨了眨眼建议道,“东野先生时间还够,你直接做电车到车站去吧。” “你要去见你的那位保镖先生吗?我知道了。”看出了泰戈尔的想法和担忧,东野圭吾也相当包容的同意了对方的提议,从记忆中调取出附近的电车站后直接告别了泰戈尔。 毫不犹豫,相当潇洒。 看着东野圭吾的背影,泰戈尔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恹恹的坐到了车上。 “妈耶,我刚刚才来一天生活就这么刺激,等组织壮大起来我不得忙死吗?”有些心疼的抱着自己,泰戈尔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都快哭了。 这么忙、这么难,他以后还有长高的机会吗? 他还年轻不想英年早秃啊。 哭丧着脸打开聊天界面,泰戈尔编辑信息。 【飞鸟】:呼叫统率、呼叫统率! 【统率】:统率收到,统率收到! 【飞鸟】: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不想看情报了。 【统率】:你说呢? 【飞鸟】:……我知道了,命重要(猫猫哭泣.jpg) 【统率】:小飞鸟啊~ 这个称呼—— 泰戈尔瞬间警觉起来,他放下手机将视线卡在外面的风景上。 没看到信息就代表没有,没有就代表不用做事。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他的脑袋不听劝,视线还是慢悠悠、慢悠悠的移回了手机屏幕上。 【统率】:小飞鸟~我也想要港黑一样的楼! 【统率】:小飞鸟,我们建一栋楼吧! 【统率】:小飞鸟~~ 哆哆嗦嗦的摸上了手机按键,泰戈尔摁道。 【飞鸟】:哥,我们没钱啊,现在组织都是零散的情报小组,建不了楼的。 【统率】:咦,可是横滨的那位金融大头不是要死了吗?我听说有好多好多钱呢,我们弄过来吧。 【飞鸟】:港黑肯定也盯上了那笔钱,他们不是用来看的啊!! 【统率】:我不管,我就要!况且以飞鸟你的能力来说不是办不到吧,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困难吧? 【飞鸟】:哥—— 【统率】:不可以吗?我只是想要一个落脚点而已(猫猫哭泣.jpg) 泰戈尔看着这句话彻底抵抗不能。 “冷静啊,他只是骗你的,撒娇而已,不要心软、不要心软!” 虽然他是这么喊的,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摁下了一个“好”。 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恨自己不争气的泰戈尔狠狠的用左手拍着摁按键的右手。 “右手你、你答应什么啊,不要乱答应一些东西啊!”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宫崎智守的要求他能不答应吗?! 但是一想到未来的加班社畜生涯,泰戈尔就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 盯着手机屏幕十分钟,直到它彻底熄灭后,泰戈尔咬牙切齿的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开到了昨天晚上认识织田作之助的咖喱店里。 他急需人来安慰自己! 推开门,泰戈尔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正在吃晚饭的织田作之助。 “呜,作之助~”像猫猫一样的扑了上去,泰戈尔抱着对方的手干嚎道,“我要秃了,我要变社畜了!” “哦,是这样啊。” “作之助你这是什么反应啊,你不应该安慰我的吗?作为保镖你不是应该安慰雇主吗?” “保镖不负责安慰人,”纠正完这个错误后,织田作之助将手上的餐具放下,看着手边上的孩子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安慰你。” “……”充分了解到对方说话有多膈应人的泰戈尔沉默了,最后他喊道,“不,请你闭嘴吧,作之助,让我抱抱就可以了。” 再说下去他会彻底丧失动力的! 正文 第7章 泰戈尔 织田作之助一个看起来分外颓废的前杀手,不会吐槽和看气氛的奇男子,也是泰戈尔在横滨遇到的第一个有趣的人。 说实话,泰戈尔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几乎可以称为罪恶之都的地方,居然有人会因为眼神过于明亮而帮助对方。 “对了,泰戈尔。”织田作之助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黑卡递给泰戈尔道,“这张卡里的钱太多了,我不能拿。” “可是我之前说了要雇佣作之助当保镖的,作之助不收钱是不打算保护我吗?”泰戈尔瞪圆了眼睛,稚气未脱的脸上出现了沮丧的颓废,“果然啊,没有一个人会帮助我的,呜呜呜呜,嘤嘤嘤——” “泰戈尔。” “不要打扰我,我很难受,我在哭!” “可你没有流眼泪啊。” “……”哭声一秒钟就收敛了起来,泰戈尔看着满脸困惑的男子久违的感觉到了什么是语出惊人。 织田作之助到现在都没被人杀死一定是因为他身手好吧,一定是的吧! “怎么了,泰戈尔?” “不,没什么,”熟悉的心累感从心底升起,泰戈尔干脆坐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对面,“以后看到这个场面你要去安慰人家啊。” “为什么?” “因为对方这么演戏就是希望你关心他啊。” 所以看看他泰戈尔,安慰安慰他啊! “哦。”织田作之助的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跟织田作之助大眼瞪小眼的等了半天,就是没等到对方安慰自己的泰戈尔不得不郁闷的叹了口气选择了放弃。 对方天生缺了一根神经他能怎么办。 “呐呐,作之助,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收钱吗?” “因为昨天是我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所以呢?”不解其意的泰戈尔挠了挠头问道。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的说:“所以我不打算收取报酬。” “可是、可是我之后也要作之助保护我啊。”泰戈尔有些急躁的说道。 当人类的贪欲大过对美好的向外时,一切都会崩坏。 所以泰戈尔还不想跟自己千辛万苦找过来的保镖因为钱的事情与他分道扬镳。 “我问你需要什么帮助,你告知了我,我也答应了,”温暖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少年的头,织田作之助眼神柔和下来,“我答应了,会一直保护泰戈尔。” 为什么会答应呢? 大概是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希望太过明亮吧。 什么都没做就被摸头安慰的泰戈尔心情复杂,他遇到过因为他年纪而轻视他、鄙夷他的人,也遇到过因为他年纪而警惕他、器重他的人,从来没有人把他真正当过一个孩子看待。 他居然在今天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明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还将他当做孩子的人。 嘴唇蠕动了一下,泰戈尔最后呼出一口气,神情复杂的说道:“这局是我输了,不过作之助你可别骗我哦,不然我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好,不骗你。”认真的跟泰戈尔约定好了后,织田作之助问道,“你吃了晚饭吗?这里的咖喱很正宗。” “没有,”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后,泰戈尔眼前一亮举手高呼道,“老板给我来份辣味咖喱饭!” 因为历史上的那位文学巨匠是印度人,所以他的设定中也有喜欢吃咖喱这一项。 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选的这家餐馆咖喱做的非常正宗,至少泰戈尔吃得相当欢快。 吃完饭刷卡付钱后,泰戈尔趴在桌上看着外头的天空感慨道:“别的不说,横滨的夜景可真好看啊。” “嗯,不过你有住的地方了吗?” “没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泰戈尔还是乖乖答道。 “那么你想不想跟我一起住呢?”织田作之助看着对方圆圆的金色眸子,态度诚恳的说道,“虽然我家比较小,但住一个你还是可以的。” “为、为什么啊!”泰戈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唐突收养的流浪猫,一脸状况之外。 “你没地方住,而我要保护你。” 织田作之助看着对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泛起害羞的红晕,这个人都非常夸张的扑腾起来。 但没拒绝,泰戈尔没拒绝。 不自觉的,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没错啊,从第一眼看到泰戈尔起,他就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有一个保护者。 让对方不再露出惊慌的表情、支持着对方信念一直前行的保护者。 泰戈尔,明明眼睛里有着坚定的信念,却因为对人性的恐慌而不得入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待在原地是无法前行的,所以织田作之助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成为泰戈尔信任人世的桥梁。 被看穿了啊。 泰戈尔低下了头。 他虽然继承了【希望】,但也继承了【不安】,身为情报贩子的他太了解人性这个东西了,所以对于一切的事物(除了宫崎)都带有一份天然的不信任。 织田作之助可以信任吗? 他不知道,但—— 想试试。 就像东野圭吾所说的一样,如果他有了爱着的人和爱着他的人,那么宫崎智守会不会也获得一份温暖呢? 所以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对方。 “我不值钱哦,卖了我也得不到多少钱,反而养我要很多钱,我想成为一个诗人,所以要看很多书,你要养我吗?” 织田作之助:“嗯,我也想成为一个作家,我们可以一起加油。” “我喜欢吃咖喱,要买很多很多的咖喱,没问题吗?” “我也喜欢吃咖喱,而且就算你喜欢吃别的我也养的起。”织田作之助抱住了颤抖着的不安少年承诺道。 “还有人隔三差五的要追杀我,也没问题吗?” “我会保护你,”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织田作之助说道,“我们之前约定好了。” 所以,应该高悬于空的星星啊,不要迷茫和彷徨,回到你的天上去吧。 因为已经决定了要生活在一起,两个人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泰戈尔停留在超市门口的书店书架面前,看着上面一排排的书籍,眼睛亮晶晶的。 “作之助你看好多书啊!”他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举了起来。 “待会我们买好生活用品再回来买吧。”织田作之助建议道。 “那好,我要买很多很多的书,我也要成为一个作家!”将书放了回去,泰戈尔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叽叽喳喳的说道。 “泰戈尔很喜欢书吗?” “嗯嗯,因为以前生活在贫民窟,在那个地方能生活下去就很不错了,别说书了,那里认字的都没几个,之后因为才能被人看中收养,但我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所以啊,”转了一个圈,泰戈尔说道,“我离开了那里,为了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并把它记录下来。” “很不错的想法,”织田作之助认真建议道,“那我们待会得买本好点的笔记本。” “咦?为什么要买笔记本啊。” “因为我看别的诗人都有一本笔记本,所以你也要有。”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述说真理一样。 泰戈尔脸上出现了状况之外的诧异表情。 因为别人都有,所以他也要有,这是什么逻辑啊。 他应该去抱怨、去撒娇的,可他没有。 因为他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作之助要说话算话哦。” 泰戈尔只是害怕人世的丑恶而已,并不是不敢,如果有人愿意爱着他,他也会全心全意的给予同等的爱。 那么,回报就从现在开始吧—— 由他泰戈尔来帮助织田作之助完成心愿。 拉着织田作之助带着老茧的粗糙左手,泰戈尔宣誓一般的说道:“只要织田作之助说话算数,我就会一直帮助织田作之助哦。” “嗯。”完全不知道泰戈尔想干什么,但织田作之助还是纵然的应道。 “所以作之助要开始写小说了。” 织田作之助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作之助想成为一个作家啊,现在的话就得开始练笔了,呦西,”握紧双手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打气的姿势,泰戈尔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每天都要让作之助看书和练笔,这样的话作之助就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然后再用钱开一家出版社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出书了。” 织田作之助表情一直都保持着淡然,语气连起伏都没有的说道:“出书的话会不会太早了点。” “所以从现在开始练笔啊,每天进步一点点,一年后就可以出书了!”双手插着腰,泰戈尔认真的说的。 “确实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同意了泰戈尔的提议。 买好了生活用品,两个人折回了书店,在买了几本指导类型的书籍和市面上比较受欢迎的书后开始挑选笔记本。 “作之助你说是这个水墨画的笔记本好看,还是那个雪景的笔记本好看啊。”泰戈尔猫猫的选择困难症开始发作了,他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笔记本都没有做好决定。 “我觉得那个夜空星星的笔记本好看。”将笔记本拿给泰戈尔,织田作之助问道,“怎么样,这本喜欢吗?” “好,就这本。”泰戈尔二话不说的拍板,开心的抱住笔记本就不撒手,像猫抱着毛线一样。 将东西都拿好放到收银台结账,泰戈尔歪着头看着织田作之助掏出钱包付钱,想了想自己领养人的工作后开始思考对方养得起自己吗? 黑手党,还是最底层的黑手党啊…… 决定了! 等把那位金融大头的钱给挪过来后就让织田作之助去【律】建好的大楼里当保安队队长! 这样的话摸鱼时间可以写小说,还有钱拿,作之助又可以完成梦想又可以养他,完美! “泰戈尔,走吧。” “来了!” 泰戈尔对着自己新出炉的家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打开新买的笔记本在里面记下了自己的第一首诗。 【星星落到了我眼前 它问我 要不要与它一起高悬于夜】 正文 第8章 宫崎智守 【飞鸟】:我找到了一个保镖,是一辈子的那种! 【统率】:保镖?你确定不是老父亲监护人吗? 【飞鸟】:才没有,是保镖就是保镖! 轻笑一声将手机放下,宫崎智守问道:“圭吾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吸一口烟,让尼古丁使自己冷静下来,东野圭吾眺望窗外的景色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来一个没什么特色的地方?” “我本来只是出来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做的,但前天抄近路走小巷子看到一个不良少年收拾人的时候手上冒出了火焰,火焰啊,”宫崎智守的眼中出现了探究的神色,“我的异能力告诉我那不是异能,是由外物赋予的力量。” “然后呢?你不是喜欢探究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应该不会待在这里吧。” “顺着那个人我查到了一个组织,吠舞罗。”银灰色的眼眸不自觉的眯起,宫崎智守轻声说道,“圭吾,如果没记错你应该查完了纽扣的案子吧。” “嗯,侧写了一下对方的体型再对比资料,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送水工。怎么,你想让我查一下吠舞罗吗?”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东野圭吾问道。 “总感觉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除了异能力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一样,”手肘搭在桌上,宫崎智守看着窗外的天空说道,“表象和里象,只有看清了这个世界我们才好行动不是吗?” “不只是如此吧,”侦探相当犀利的戳破了对方的想法,“你是想试探一下系统的世界线改变判断到底是什么吧。” 东野圭吾:“找到吠舞罗力量的载体然后摧毁它,以此来判断世界线到底是指什么。” 宫崎智守点头直接回答道:“没错,我想摧毁那个东西,因为之前的选举事件虽然给了我能量,但从程度上来看明显对于世界线改动不大。” “所以你打算干票大的。”有些烦躁的掐灭了烟,东野圭吾问道,“你有对方的资料吗?对方强吗?冒险接触一个没见过的力量体系,你是打算送死吗?” “不,我不打算送死,正是因为不打算送死才让圭吾你来探查的啊。”宫崎智守看着另一个自己,轻声说道,“我正是信任圭吾的判断力才让你过来的啊,毕竟情报贩子可没有圭吾的能力强啊。” 东野圭吾沉默下来,他看着对面的少年半晌后闭上眼睛。 “别搞事了,智守。不然我护不住你啊。” 带有烟草味的怀抱抱住了宫崎智守,他有些错愕的睁大了眸子,这个人都有些发懵。 宫崎智守:“你是在警告我吗?” “不,我是在恳请你保护好自己。”眼眸中的锐利软和下来,东野圭吾低声道,“不要强迫自己一个人面对,我们都在你身边啊。” 宫崎智守揉了揉自己的脸应和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我查清楚之前你不准涉险加入。”东野圭吾再次警告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有些不情不愿的拖长声音,宫崎智守转移话题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忽然来找我呢。” “你就当做是我好奇吧。” “说谎,”下巴扬起,宫崎智守神色飞扬道,“如果只是这种普通的好奇,圭吾也不会困扰的连烟都点上了吧。” 困扰的看了宫崎智守一眼,东野圭吾还是坦白道:“你考不考虑换个方式生活。” “换个方式?”困惑的歪着脑袋,宫崎智守问道,“什么方式?” 东野圭吾低声道:“成为雨果。” “成为雨果?!封印掉记忆成为雨果吗?”宫崎智守的思维顿住了一秒,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道,“不要,我拒绝。” 东野圭吾劝导道:“你真的这么排斥吗?你不是想找到自己生存于世的理由吗?” “不,虽然雨果是我,但我不是雨果啊。” 宫崎智守垂下眸子看着地板,眼中弥漫上了雾气,可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圭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不会的,我不会这样做的。你们是我存在于此的羁绊,是我连接世界的桥梁,所以我不会出事的。” “这样吗?”侦探喃喃自语着,没有强迫对方许下约定,而是确认道,“你不会骗我吧。” 没有半点犹豫,宫崎智守答道:“不会的。” 宫崎智守永远不会欺骗【自己】啊。 “你考虑好了如果招惹了吠舞罗后留下什么讯息吗?不要告诉我你想让对方找上【律】。”将态度端正好的东野圭吾开始履行组织中脑的义务。 “不,之前泰戈尔不是说了他离开【律】的原因是因为【法】吗?”双手撑住下巴,宫崎智守道,“之前袭击议员的是【法】,卷走金融大头钱的也是【法】,招惹吠舞罗的还是【法】。” 东野圭吾:“【法】……你第一个组织才刚刚起步,就想架空出第二个组织吗?” “怎么能叫架空?”宫崎智守笑眯眯说道,“【律】本来就是为了保护【法】而创建的组织啊。” “哦。” 东野圭吾明白了,这个【法】只是为了立靶子的啊。 “我去叫小飞鸟设计一个logo出来,做完事放logo,刺激!”宫崎智守的左眼大写着‘搞’,右眼大写着‘事’,脸上的表情跃跃欲试。 东野圭吾:“飞鸟那里不是准备下手了吗?还有时间给你设计这个?” “啊,那边的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有内部人员帮忙转移资金很快的。”提到这个话题,宫崎智守的兴趣又降了下来,“最坚不可摧的东西都是从内部开始损坏的,有内部人员帮忙什么东西不方便?” “命吗?用金钱和命威胁对方,对方居然会答应?” “不得不答应啊,毕竟比起黑手党,我们还是更可亲一点啊。”嘴角勾起,宫崎智守的面容沉入黑暗,“对方也需要支持,这只是合理的合作。” 不动声色的卷走资金有几步呢? 把一种合法的资金洗成另一种表面也合法的资金,通过复杂的多种、多层的金融交易,将非法收益与其来源分开,并进行最大限度的分散,以掩饰线索和隐藏身份。 最后…… 【飞鸟】:没有最后,那是我的钱! 宫崎智守看着亮起了的屏幕笑着摁道。 【统率】:logo你想好怎么设计了吗? 【飞鸟】:都有钱了为什么不找别人设计啊! 【统率】: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只有小飞鸟你可以办好啊~ “虚伪。”撇了撇嘴,泰戈尔重新看向旁边打着哆嗦的人问道,“你是按照我的路线规划走的吗?” “是,是的,飞鸟先生,可是走港黑的密道没关系吗?”打着哆嗦,青山鲤说道。 “我查看了港黑今日的工作内容,没有人会走那条密道的,而且连监控视频都替换好了,真要出问题也是你的问题啊,青山。”双手插在兜里,泰戈尔眯眼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月光说道,“如果真的出问题不就是你暴露了吗?” “飞鸟先生您、您在说什么啊?” “咦?我没说清楚吗,早就投靠了港黑的青山鲤?” “……” “你不过是港黑派出来的诱饵吧。” 明明有着很强的能力,却被异能力控制只能受制于人的青山鲤,因为愤恨所以在那位金融大头病重的时候联络了港黑的人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青山鲤忌惮的看着暗处中看不清面容的人。 “我是情报贩子啊,”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泰戈尔抱怨似的说道,“如果连这个都查不清不就太糟糕了吗?” “不可能,我是用手机……” “就是手机哦,为什么青山你会觉得我什么手脚都不做呢?在手机里安装一个病毒并不难吧。” “……” “别拖延时间了,那位港黑的百人长不会过来了哦。” 从对方颤抖的手中取过手机,一脚将癫狂的青山鲤绊倒,泰戈尔弯起眉眼轻声说道:“再见。” “咔嚓——”刀划过喉咙,血液溅到墙壁上给月色填上了一抹血色,泰戈尔将帽子取下折好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现场。 【飞鸟】:处理好了,资金已经全部转移,本来想把这个家伙留下来的,结果在见完我后他居然投靠港黑了,真是可惜。 【统率】:人心多变,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钱洗出来了多少? 【飞鸟】:九成,剩下的一成不好动手,会被发现的。 泰戈尔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赶回家,孩子气的踹着路边的石头,一只手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摁着手机按键。 【统率】:说真的,这位金融大头可真是个好人啊,居然问都不过问一下自己的资金运作吗? 【飞鸟】:都快死了哪会考虑这个啊,而且那家伙平时也不过是用自己的异能力运作而已。 【统率】:异能力啊,真好,我也想要~ 【飞鸟】:明明统率你自己的异能力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吧!所以—— 【统率】:所以? 【飞鸟】:所以你来管钱! 【统率】:咦?可是当初不是小飞鸟自己说来管理情报和资金的吗? 【飞鸟】:可我要秃了啊,白天要看书写作、电脑追踪,晚上要接头、整理情报,还有公文! 【统率】:好吧,我来负责,但你不是打算让织田作之助来我们建的大楼里吗?让我来处理这种事情你放心? 【飞鸟】:……你放着我来。 宫崎智守控住不住的笑了出来,他看向对面的东野圭吾说道:“扑——哈哈哈,泰戈尔真是……” “你别逗他了,他现在确实也很忙的。”东野圭吾无可奈何的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港黑知道资金被卷走的事情,但为了确定自己的黑道位置他们还是会加入争夺中的,那位保镖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泰戈尔比我惜命呢,这种事情他肯定会谨慎。”看着窗外的明月,宫崎智守道,“那笔资金足够在东京建造一栋大楼了,你要不要在那里开个侦探事务所呢?” “侦探事物所吗?” 宫崎智守:“对啊,一楼给小飞鸟开编辑部,二楼给你,上面的楼层除了顶楼都租了吧。” “你不会真把总部开在东京吧。”明明是疑问句,东野圭吾却硬生生说出了肯定的语气。 “不会啊,不是有乔伊斯吗?有乔伊斯的异能力在,我们的据点是最安全的。” “呵。” 薛定谔的乔伊斯。 还没出来呢,就开始幻想了。 正文 第9章 泰戈尔 横滨那位拥有着异能力的金融大头病重,而昨天,管理资金的内部人员青山鲤找到他们,试图投靠港黑。 直属首领的黑蜥蜴被派出足以证明港黑对这次接头的重视,可是—— “广津先生,人不在。” 表明要加入港黑的接头人不见了。 广津柳浪:“碰面地点的周围都搜查过了?” “是,都搜查过了。” 广津柳浪:“那昨天有人来吗?” “属下搜查了这一带,最近根本没有人来。” 接头的地点是青山鲤选中的,可对方却没来。 如果不是青山鲤试图挑衅港黑,那么一定是被其他人劫走了! 掐灭了手中的烟,广津柳浪打开了手机:“太宰大人,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可是人不在。” “不在啊,看来暗处的那个家伙已经发现青山鲤的背叛了。”少年的声音轻快中带有一丝漫不经心,“之前青山鲤说了资金转移到哪里了吗?” “并没有,因为对方似乎抱有一丝疑虑,将其当成了安身立命的资本,所以我没有追问。” “那就糟糕了啊,这笔资金可能已经被转移走了。”电话那头的少年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微笑,挂断了电话后抖了抖自己的黑色外衣打算离开顶楼的办公室。 “太宰君,出了什么事情吗?”一直缄默不言的港黑首领森欧外停下了手上批改文件的动作,他看着自己得意弟子异常的举动问道,“难道发生了什么让你在意的意外吗?” “那可是非常大的意外啊,森先生,”唯一露出的鸢色眸子弯成月牙的形状,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的行动慢了一步,钱先被卷走了。” “我去找情报部门看看到底是谁做的。” …… 另一边,被黑泥精盯上的泰戈尔完全是一副状态之外的模样。 “泰戈尔,该起来了。” “泰戈尔——” 在老父亲般的催促下,熬夜的少年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问道:“作之助现在几点啊。” “快八点了。”当了几天保父的织田作之助相当熟练的递过了牙刷和杯子给旁边还在还迷糊的少年洗漱。 不看着泰戈尔他能站着睡着。 “昨天又熬夜了?” “唔唔唔唔。”因为事情又多了一大堆,要赶快处理掉。 “我看你昨天回来还蛮开心的啊。” “唔唔唔唔呜呜。”因为昨天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泰戈尔含了一口水,将口里的泡沫吐掉后兴致勃勃的拽着织田作之助,跑到自己房间将笔记本递给他。 “呐呐,作之助你看看我昨天又写了一篇新诗。” 大家长打开笔记本,看到第二页不仅有诗,还被少年添上了一下可爱的图案。 【请以活为诗 我将以此为你撰写诗篇 哪怕诗成九百 词汇万千 也绝不停歇】 “很棒啊,写的很好。”揉了揉泰戈尔火红的头发,织田作之助问道,“昨天是看到了什么美丽的风景,所以写下了这首诗吗?” “不是,”抱着牛奶盒晃了晃脑袋,泰戈尔兴高采烈的说道,“我是得到了一个承诺哦,一个非常重要的承诺。” 宫崎智守的承诺。 只要他们还活着,宫崎智守就不会独自离去。 “很不错啊,虽然得到了重要的承诺,不过也别忘记吃午饭啊。” 新晋收养人织田作之助最近都很苦恼,自家领养的孩子时常看书看起劲来就忘记吃饭,每次他晚上回来时都能看到桌子上没动的午餐。 “我会记得吃啦。”泰戈尔咬着面包,鼓起腮帮子含糊糊的说到。 “你前天也是这样说的,但我回来的时候午饭一口都没动。”冷酷无情的监护人一把将这个谎言拆穿,满脸的不信任。 “唔,真的真的真的会吃了!”面对监护人的不信任,泰戈尔猫猫站了起来拍桌承诺道。 “如果没吃呢?” “我就、我就……”视线停留在屋内上任屋主遗留的吉他上,泰戈尔眼前一亮说到,“我就去街头演奏!” 作为情报贩子最害怕的莫过于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这个惩罚足以证明他到底是有多认真了,这回作之助该相信他了吧。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奈何监护人完全没有接上泰戈尔的脑电波,反而还忧心忡忡的问道:“泰戈尔会弹吉他吗?不过说起来,这个吉他好久没用应该坏了吧,要不要去买一个新的呢?就算买了一个新吉他也要吃午饭啊,不然会得胃病的。” 没错,织田作之助听完了泰戈尔的话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想给泰戈尔买一个吉他了。 “作之助,我们真的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泰戈尔猫猫很震惊很难过,相处了这么久,监护人居然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直接想着他的惩罚该怎么完成。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对面满脸震惊的泰戈尔,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不就是这样的吗’,看起来是已经上当过很多次,无法给予这方面的信任了。 郁闷的咬了一口面包,泰戈尔发誓这一次一定要让织田作之助知道他是认真的! 到了中午他就把桌上的菜热了吃掉,让晚上回来的织田作之助大吃一惊! 跟工作出外勤的监护人告别之后,泰戈尔翻开买来的书。 昨天晚上熬夜已经将紧急的情报和资料处理完发送到群里了,剩下的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他不着急处理,还可以放松放松看看书。 不得不提一句,因为这个世界的文豪大多都不见了(泰戈尔怀疑他们都混黑去了),所以这个世界的精神粮食匮乏的很,他只能去看之前古人的诗文。 可现代诗和古代诗差别太大了,泰戈尔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借鉴的地方,不得不郁闷的放下了书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各地发来的信息资料。 宫崎智守是被唐突的扔过来的,系统没有给他半点帮助,资料要自己查、人手要自己弄,唯一给的好处就是BUG一样的身份卡。 幸好身份卡设定完成后世界自主补全了设定,不然泰戈尔现在还得给自己做假身份。 “啊啊啊,好无聊!”泰戈尔抱着电脑抓狂一般的喊道。 剩下的工作都是麻烦而杂乱的讯息整理,本来整理讯息也没什么的,大家一起工作快得很。 可热爱搞事的宫崎智守在见完东野圭吾后再次不知所踪,只留了一大堆事情让他们办。 他的帮手不仅没了,还要查一堆资料。 什么火焰、什么王,一大堆的事情。 难啊、真难啊。 “滴滴——滴滴——” “这是?”泰戈尔立刻将电脑内的资料转移,皱眉开始查询电脑警报问题。 他在电脑中安装了一个反侦查程序,只有在入侵到电脑的核心信息才会发出警报。 谁?是谁在入侵他的电脑?不知道他现在不开心吗!? 敢来找事!不让你电脑黑屏他就去直播跳舞! 泰戈尔露出兴致勃勃的微笑,手指飞速的摁下了键盘按键。 …… 此时,港黑大楼。 第二十层只有一间大到占领整层的办公室,而整座办公室里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很多台电脑,多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神情紧张的看着电脑屏幕,手指飞速摁下了一串代码。 太宰治站在黑客水平最高的大汉身后问道:“怎么样了?” 他们之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青山鲤,最后在太宰治的提醒下开始翻看港黑密道的监控。 然后,在太宰治不出所料的表情中翻出了视频被替换的监控录像,在发现不对劲后顺着入侵痕迹他们一路查了过去,之前都不算艰难,现在却被阻击的快要被对方给黑了。 头上不自觉冒出来冷汗的情报组组长说道:“太宰大人,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正在反击。” “发现了?可以找到对方的地址吗?” “办不到,实际上如果不是我们这边人多,很可能电脑会被对方黑掉。”抹掉头上的冷汗,情报组组长脸上混合着难为情和恐惧。 太宰治,首领的怀刀,哪怕刚刚正式加入港黑、现年十五岁也遮盖不住他的恐怖,犯在他手里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找不到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太宰治的眼睛亮起,“看来很好玩啊,我们去查查吧~” 身形单薄的少年走到了电源总闸前摁下了电源开光,一瞬间电脑和整个办公室的电源被截断。 “太宰大人?” “别浪费时间查了,把青山鲤死去地点的交集路线发给我,叫上广津先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可是属下是情报……” “没有可是,”将情报组组长的话截断,太宰治鸢色的眸子沉了下来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你的失误,怎么补救还要我教你吗?” “是、是的,听从您的命令!” 港黑大多密道的出口都是贫民窟,那里虽然人多眼杂,但也有不喜探究、惜命等种种优点。 但现在,优点完全变成了缺点。 贫民窟的流动人口大,更加深了情报的探查难度。 查了半天根本没有人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太宰治:“广津先生,你去买些面包来。” “太宰大人?” 太宰治:“会不会笑?” “哈?”完全不知道太宰治在想什么的广津柳浪满脸不解。 “去派面包。”抖了抖自己的大衣。太宰治慢悠悠的说道。 贫民窟的人虽然各个都像狼一样,但有食物换情报的好事谁会不来呢? 有了第一个人,就会陆续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等消息传播出去了,情报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正文 第10章 泰戈尔 对面的电脑下线了。 就这么下线了! 骗砸,说好的你死我活呢?你怎么可以先一步下线! 泰戈尔盯着电脑,片刻后不得不承认对方是真下线了。 有些郁闷的用虎牙咬着嘴唇,他将电脑合上趴在了桌子上。 不想看繁琐的讯息,好不容易有个乐子也溜掉了,无聊无聊无聊! 叹了口气,秉持着情报贩子扫尾的原则,泰戈尔闭上了眼睛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力。 飞鸟集。 他的异能力可以观测领域范围内的一切生命体并借用他们的视角,这是个很强力的辅助异能,缺点也很明显,他开启异能力时无法保护自己,而且借用视角的人需要接触到地面。 本来只是普通的扫尾,普通的探测,可他看到了什么?! 泰戈尔瞪圆了眼眸感到了一阵窒息。 那个叫哒宰的在干什么! 明明是个黑手党为什么要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蹲在地上派面包啊! 还有,旁边那个大汉你的笑容错了啊,是和善不是核善,你没看到对面的小朋友都快哭了吗!啊啊啊,真吓哭了! 不,等等,你、你居然过去哄了! 现在的黑手党都这么有爱心了吗? 山口组万圣节发糖果,港黑贫民窟派面包…… 可不对啊,现在又不是什么节日,为什么港黑的人要派面包啊,还在他昨天路过的地方派,一定是另有图谋。 小飞鸟重新打起精神,开启异能力后无神的双眸爆发出一阵金光,这模样简直像是马上要获得罪犯犯罪证据的警察。 “小朋友乖不哭哦~”大汉语气轻柔至极,完全跟自己的形象形成了两极对比。 “呜呜呜,嗝——”小朋友没有半点反应,还哭得打起了嗝,瑟缩的想要往回逃。 “好了,把面包直接给他吧。”泰戈尔看着叫哒宰的棕发少年说着话,从身后黑衣人的手上拿出一个面包递了过去。 哒宰,没生气,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从表面上看来对方只是对派面包这件事情感到无聊。 泰戈尔看着对方的反应,开始考虑自己最近是不是处理多了情报讯息,不然怎么看谁都不怀好意。 黑手党里也不全是坏人啊。 看看,那里还有织田作之助那样的好人呢,一定是他最近工作太忙,才会把一个柔弱无助、缠满绷带的残疾人看成恶人。 他居然污蔑了这个残疾的哒宰,以为他是个坏…… “可不可以告诉我们昨天下午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吗?”哒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问道。 那边开启异能力的泰戈尔听到对方的这句话后心口一痛,胸口有种被锤的感觉。 “唔,我看到了一个红发大哥哥。”小朋友抹着眼泪回道。 哒宰:“记上,这是第几个说看到红发的了。” “第十四个,太宰大人这一片区域都排查完了,只有这个红发的看着可疑,我们继续查下去吗?” “第十四个啊,将周边的排查停下来,让全队人都来这里查那位可疑的红发少年吧。”哒宰的脸上露出了泰戈尔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笑容。 收回之前的话,黑手党都是坏人! 作之助、作之助他不算,作之助是前杀手,又不是黑手党。 泰戈尔表情沉痛的收起了异能力,虎牙磨着食指关节开始思考脱身办法。 哪怕他之前回来的时候为了避免别人跟踪绕路了,对方这样查下去也会查到了他行动路线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不对,流动人口这么大,对方不一定会查到他啊,他为什么要紧张。 是的,正常情况下绝对查不到的。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脑袋上有个大写的‘危’字啊。 脑袋在电脑桌上轻轻撞了一下,泰戈尔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神像咸鱼一样的无光。 “啊啊啊,想不出来,怎么办要被找上门了吗?我只是一个情报贩子为什么要面对不属于自己的危机啊。” 泰戈尔努力的转动着自己的小脑筋,最后打开了手机。 【飞鸟】:东野先生,救命啊!!有个黑泥精一路查着我的样貌过来了啊! 手机那头的人没有回复,泰戈尔死死的盯着屏幕,终于在十分钟后得到了‘脑’的急救办法。 【白夜】:你是怎么暴露的?情报贩子藏好自己的形象难道还要我教你吗?好的不学,怎么学宫崎作死呢! 【飞鸟】:我也不想啊,杀人的时候血溅到了帽子上,我不取下来不是更可疑吗? 【白夜】:这也比你露出自己的特征好些。不过还好,城市里红头发的人很多,再加上你是晚上去的,看见你的人也不多吧。 【飞鸟】:我有避开别人的视线,他们没人看得到我的脸。 【白夜】:你撞坏脑子了吗?完全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啊,你自己不是情报贩子吗?放假消息混淆视听也不难啊,而且横滨的人也不喜欢探究,你口中的黑泥精不可能真找上门来。 【飞鸟】:不,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被对方盯上了,而且直觉告诉我跟这个家伙对上我怕是得天天心惊胆战。 【白夜】:那更简单了,如果真害怕对方找上门来你就鱼目混珠,找一个红头发的人杀死扔到河里去,这样那个黑泥精就分辨不出来这个红发到底是接头人还是幕后人。 【飞鸟】:……这个不太好吧。 【白夜】:你心软了。 “才不是心软,只是、只是还有别的办法吧。”泰戈尔抱着手机垂下眸子喃喃自语道。 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孩子都很惜命的,泰戈尔不是心软,只是无法做到杀死一个无辜的人。 【飞鸟】: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可不可以雇佣人去带红假发混淆视听啊(猫猫撒娇.jpg) 【白夜】:不,你这样会让对方直接确定你真是个红发,别作死。 【统率】:小飞鸟,我觉得你可以去染个绿色的西瓜头,这样就算找上门来了你也可以不承认啊。 【白夜】:这也是一个办法,另外你不是说国外的组织死屋之鼠也对横滨感兴趣吗?直接祸水东引,让对方早点过来。 泰戈尔看着这两条建议,在过滤了一遍后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办法。 染个头发再做个发型,让那群人认不出他来不就好了吗? 只是那个死屋之鼠有问题啊。 【飞鸟】:可是那个名字长得记不住、跟俄国大作家名字差不多,简称费奥多尔的家伙不是好相与的,查到现在我连他的异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夜】:你就算现在不引他过来他就不会来横滨了吗?让他早点过来还可以解除你的危机,晚了的话你自己就要上台表演了。 【飞鸟】:我知道了,看来现在只能让那位金融大头早点病逝了。 那位可怜的金融大头先生之所以可以拖这么久不死,除了自己那微弱的威慑力外,还因为现在不是开战的时间,年关将近,不宜见血。 可惜了—— “小野,”拨下电话号码,泰戈尔看着升起的太阳轻声说道,“动手吧。” 被逼紧了,泰戈尔要自己动手了。 一条条指令编辑完后,泰戈尔在离开家前最后启动了一次异能力,发现那个叫哒宰的已经查出了贫民窟。 他感觉到自己之前感受的窒息再次袭来:“这家伙是狗吗?居然真的这么一路查出来了!” 这种沿路查询查到一半肯定会断线索,接下来肯定是连蒙带猜,根本找不到目标啊,哒宰君你快放弃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泰戈尔还是拿起了自己洗干净的帽子,咬着牙攥紧手中的钱包出门了。 一想到要染头发他就高兴不起来,红色的多好看啊。 可是他的直觉又在‘皮卡皮卡’的警报,总感觉他不染头发会真翻车。 算了,就当防患于未然吧。 溜到一家理发店里,泰戈尔在理发师一脸懵逼的神情中买了七八个颜色的染发剂付完钱后转身跑回了家。 将一排的染发剂摆在地上,泰戈尔的选择困难又发作了。 “白色,不不不,这个配我的肤色不就显示的更诡异了吗?整个一白,像阿飘。” “蓝色……像杀马特,算了。” “绿色,诶,等等,我怎么买了绿色?!” “金黄色,这个也不行,配上我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五百瓦的电灯泡。” “紫色是什么鬼颜色啊,就没有一个比红色好看的吗?” 在染发剂里挑挑拣拣,泰戈尔最后满脸郁闷的抱着棕色的染发剂,自己拎着小板凳跑到卫生间镜子前给自己染发。 “还好当初在贫民窟的时候为了食物去给理发师当过学徒,不然我自己现在动手估计会染得跟鸟巢一样。” 围上厨房炒菜的围裙,泰戈尔将头发梳顺分为三个区域,配好染料后从后面的头发直接开始染,一层层的将染膏涂上,等待十五分钟在达到想要的颜色后开始冲水。 折腾了将近一个下午,吹干头发,泰戈尔总算是将自己的头发染好了。 “呼,总算是弄完了。” 把染发的东西都整理完,泰戈尔看着镜子面前棕发金眸的自己感觉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黑泥精,你有本事就来吧,我不怕你了!” “什么黑泥精?” “就是黑泥……” 泰戈尔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慢慢的转过身,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监护人的身影。 “作之助啊,你回来了。”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泰戈尔刚准备扑过去撒娇就被拦在了原地。 “泰戈尔,我们先谈论一下你午饭又没吃的问题吧。”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看着脸色瞬间惨淡下来的泰戈尔,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我已经买了一个吉他,但你还是要记得吃午饭啊。” “好、好的!”含泪抱着监护人送的新吉他,泰戈尔在心底怒骂。 狗哒宰,都怪你! 正文 第11章 泰戈尔(合) 织田作之助回来了,该吃晚饭了。 明明是吃着美味的咖喱饭,泰戈尔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如噎在喉。 答应作之助的事情没有完成,他明天需要当街表演了。 “记得明天吃午饭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监护人完全不知道泰戈尔到底许下了对自己多么重要的承诺。 泰戈尔他真的是认真的啊,如果不是碰到了黑泥精他午饭的盘子都刷好放回去了! “说起来泰戈尔怎么忽然染头发了?”吃完晚饭的织田作之助看着跟早上头发颜色不同的崽子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吧是吧,我也喜欢以前的样子,红色最好看了,可是啊,”泰戈尔的脸上露出了惨不忍睹的痛苦,“我总感觉黑泥精会找上门来,所以不得不用些手段保护自己。” 泰戈尔哪怕对情报的分析能力和处理能力相当强力,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崽子。 他是第一次‘出门’,也是第一次学着情报贩子跑路,毕竟在设定里他是因为异能力被【律】发现后加入组织培养的人才,也就是说—— 泰戈尔是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自己办事。 因为设定太过详细,第一次办事出现的一些疏漏真要泰戈尔自己查他都查不到。 按照情况来看明明不会出事的,可他的直觉却在一直不停的警报,为了保护好自己他不得不舍弃掉夕阳一样美丽的红发。 监护人顺着泰戈尔的话问道:“那泰戈尔为什么要染头发呢?” “为了躲避黑泥精,其实作之助应该看出来了吧,我之前是一个组织的情报贩子。” 泰戈尔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不适应,虽然对自己说出这件事情还抱有一些疑虑,但说出口的瞬间他还是觉得自己轻松多了。 “作之助我见到的你那个晚上是叛逃的第一天,而我第二天拜托你来接我是因为组织的‘脑’在追杀我。” “追杀?”前杀手一直平和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看着低头的崽子问道,“现在没问题吗?” “没事了,事实上如果组织真的要杀我来的就是‘手’了,派‘脑’过来只是为了判定我的叛逃对组织的影响,可以这样说——我的叛逃是他们默许了的。” 判定了一下事情发展,泰戈尔将【律】与【法】的事情隐瞒下来。 他露出了一个略微带着苦涩的笑容,低声说:“我离开组织的条件就是帮他们收集情报,因此在别人眼中我还是那个组织的人。” 真讨厌啊,这样对重要之人撒谎的自己,可是这是规则,他们不能暴露出跟宫崎智守的【关系】,否则会被系统抹杀的,这是系统唯一的铁律。 他自己其实没什么,但绝对不能连累东野先生和智守哥。 织田作之助:“既然你离开的事情被默许了,那这次染头发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唔,我做的事情被一个组织的高层盯上了,不过作之助别担心,那个家伙是不可能发现他要找的人是我的。” 泰戈尔可以肯定这一点,哪怕他做事有疏漏,但在这件事情已经告知了东野圭吾后,它就是天/衣无缝的,哪怕有漏洞也不可能被黑泥精发现,就算黑泥精找上门来也不可能发现泰戈尔跟卷钱走的人有什么关系。 织田作之助摸着泰戈尔染发后略微有些刺的头发问道:“那泰戈尔,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泰戈尔略微一顿然后说道,“作之助,横滨要乱起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贴心的监护人没有询问泰戈尔的情报是哪里来的,互道晚安后,十四岁的少年回到了自己房间里,打开手机不出所料的看到信息里的那条完成。 横滨的金融大头死了,之后这个地方大大小小的黑帮都会为了那位先生死后的资金乱起来吧。 把电脑打开,泰戈尔将普通情报人员需要花费好几个小时完成的事情在十几分钟处理完后,闭上眼睛开始记录情报。 事实上泰戈尔处理情报的能力就像是本能一样,大部分情报他都会记录在大脑中,凭借本能加以联系分析处理,部分文件如果有不对的情况他也可以凭借直觉直接找出来。 泰戈尔没有东野的观察能力,对于别人的计谋反击基本上是依靠情报,这次横滨的事情需要他来操盘,如果没有足够的情报,开局就会崩盘的。 【飞鸟】:我这里处理完成,那位金融先生已经死了,明天开始流言就会飞起,传播到人尽皆知需要三天,三天后横滨就会陷入彻底的骚乱。 【统率】:那位费奥多尔回信了吗? 【飞鸟】:我屏蔽了他的信息,反正我已经把邀请发给他了,怎么了? 【统率】:不知道为什么能量涨得很快,明天你就可以看见新同伴了。 【飞鸟】:你让雨果来横滨?! 泰戈尔哭丧着脸手指飞快的摁下按键。 【飞鸟】: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先不说横滨的危险度,单说雨果这个身份就不好吧,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世界里的文豪都没有了,看看作之助和那个叫哒宰的太宰治,很可能都混黑去了,再用文豪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统率】:既然追寻刺激,就贯彻到底。 【飞鸟】:……那你记得把雨果的身体素质设定的好一些啊,不然我们两个都得凉凉。 【统率】:哦?怎么了? 【飞鸟】:我在异能特务科的档案里发现了涩泽龙彦,那家伙的异能力叫龙彦之间,是个可以压制异能力使异能力反杀正主的超危异能,我怀疑如果事情控制不住异能特务科的家伙会让这个人过来。 【统率】:直觉吗?你的直觉可真好用啊。不过小飞鸟,杀死你的异能力不难啊。 【飞鸟】:可是雨果来了什么都得完蛋吧,你告诉我,他的异能力不是悲惨世界的可能性有多大? 【统率】:小飞鸟~不用告诉你可能性,就是悲惨世界哦。 泰戈尔眼前一黑,宫崎智守已经让雨果出来了,那个家伙明明知道雨果的异能力是悲惨世界为什么还要让雨果过来啊! 【白夜】:我后天带雨果过去,宫崎你别乱来。 【世界】:那我就麻烦大家了。 泰戈尔盯着最后一条信息,瞅了半天捂住了脸。 “算了算了,好歹是后天,雨果要是明天来不还得看到我当街表演,这么一想也算是在小伙伴面前挽回了一点颜面吧。” 只是雨果的这个异能力有些怪异啊。 他翻了个身问道 【飞鸟】:世界,你的异能力可以用吗? 【世界】:不可以,抱歉啊,帮不上什么忙。 果然啊,雨果根本就启动不了自己的异能力。 虽然当初就已经猜想过了,但事情真正发生还是让人有些扼腕。 泰戈尔叹了口气,安慰道。 【飞鸟】:没事,我记得你枪法也很好。 雨果很好,搞事的是宫崎智守,所以不用道歉。 泰戈尔很想这样安慰,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如果他真这样发话,宫崎智守绝对会消停下来,但这是宫崎智守的爱好。 他把人家唯一的爱好剥夺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把灯关上,泰戈尔就在想着明天的街头演艺和后天的雨果中渐渐进入梦境。 第二天跟往常一样的吃完早饭,泰戈尔跟织田作之助一起出门,监护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横滨乱跑,所以这次出门打算跟着一起。 “泰戈尔打算去哪里表演呢?” “大概会选择一条商业街吧,怎么了作之助?”泰戈尔看着旁边的监护人不解的问道。 织田作之助:“你最近别去一些小巷子里,黑手党像是在追查什么人,别被卷进去了。” “查人?”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道:“是的,因为带队的人我认识,所以知道一点情况。” “这样啊,看来作之助也是有朋友的,我还以为依照作之助的这种性格是交不到朋友的。” 居然有人能跟话题终结者的耿直作之助交朋友,还没有动手锤人,真是好奇啊。 “两个朋友都是在酒吧里认识的。”提起这个话题,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柔和了下来,“里面有一个比泰戈尔还迷茫的、却在不停求生的孩子呢。” “比我还迷茫的、不停求生孩子?”泰戈尔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监护人,咬着薄荷糖吐槽道,“我能问一下这个孩子多少岁吗?在作之助的眼里估计谁都是孩子吧。” 连他这个不知底细的危险情报贩子都会被当成孩子伸出援助之手,泰戈尔才不相信织田作之助对于孩子的判定呢。 揉了揉泰戈尔的头发,织田作之助介绍似的说道:“太宰他只是个头脑过于精明,看到的事物太多,过于孤寂的孩子。” “谁?作之助你说谁?我没听清。” 泰戈尔口里咬着的糖差点被织田作之助的一席话给吓得吞到肚子里,他紧紧的咬着糖再次问道:“作之助啊,你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叫太宰治的孩子?” 假的吧,跟黑泥精的形象不一样啊,难道横滨里还有一个叫太宰治的? “是的,太宰还有安吾,他们跟我一样都是黑手党。” 好、真好,在知道了监护人是织田作之助后他为什么不想想无赖派的另外两位呢? 真是棒极了,无赖派的三个真的都混黑去了,这个世界是在集邮吗? “Bar Lupin,你们是在这个酒吧里认识的吗?” 织田作之助点头答道:“嗯。” “哦。”泰戈尔摸着自己的头发,面无表情的应道。 为什么Bar Lupin会从银座移动到横滨啊! 他一会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拦住织田作之助去结识黑泥精,一会想着幸好自己染好了头发不然太宰治一来他就有暴露的可能。 都怪那个狗哒宰,自从碰上了这个黑泥精他就没有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里吧。” 织田作之助给泰戈尔选的演奏地点是市中心人流量相当大的地方,山下公园。 织田作之助:“这里的广场视野广阔,而且道路通畅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方便立刻离开,旁边也有小型建筑可以帮忙遮挡身形。” “作之助你可真厉害啊。”泰戈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这个广场,三下五除二的就定下了一个逃跑方案。 “因为泰戈尔你说自己第一次出来,所以你现在不擅长的事情我必须考虑好。”织田作之助推了一下发呆的少年,说道,“去试试吧,这个吉他,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为什么作之助会觉得我喜欢吉他啊。” 织田作之助:“你不是在前天跟我说过音乐可以启迪灵感吗?”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啊。”泰戈尔嘟囔的摸着古典吉他的六根琴弦开始调音。 再次感谢当初的完美设定,虽然宫崎的联想力出奇,但好歹也算是帮他转移了一下监护人关于他吃午饭的种种问题。 “嘣,嘣。”泰戈尔闭上眼睛感受琴弦的抖动,嘴角勾勒出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坐在广场花坛边的少年手指撩过琴弦,跳动的音符便如流水一般涌出,欢快的音符在空中跳跃着,让路过行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等泰戈尔弹完这首曲子旁边的监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听听作之助的点评呢。” 知道织田作之助送他过来只是担心自己安危的泰戈尔心情更好了,他看着旁边聚集起来的人群,笑容灿烂的开始弹奏第二首曲子。 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当做是一个新体验,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会很有趣吧。 “呦西,我今天一定要让人给我的音乐鼓掌!”他自信满满的嘟囔着,手指再次拨撩起了琴弦。 就这样,泰戈尔抱着吉他,弹奏了一天成功的再次错过了午饭。 夕阳西下时,他停止了演奏。 “喔很不错的音乐啊,最后的那个是b小调练习曲吗?” “你听出来了啊,我后面的改动有些大。”沉浸在乐章中的泰戈尔看都没看提问者随口答道。 “何止是有些大,给人以‘西班牙花园之月夜’的印象乐曲居然能被弹奏的如此轻快,我都没想过呢。” “因为心情好啊,音乐就是让人放松心情的东西。”调好弦后将吉他收起,泰戈尔抬头看向提问的观众。 那是一个披着黑色西装,手腕和脑袋上绑着绷带,遮住了一只鸢色眼睛的消瘦少年。 别说呢,泰戈尔看着他还有些眼熟。 “你为什么向后退啊。”名为太宰治的少年弯起眉眼凑了过去。 “因为我不想被神经病传染啊。”二分之一秒的时间,泰戈尔立刻想到了理由怼了上去。 “诶?”太宰治歪着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 “别装傻,我知道你是神经病,大冬天还飘在河里的家伙都是疯子,都已经飘了两次了你怎么还活着啊。”哪怕心底已经掀起滔天巨浪,泰戈尔还是能保持表面的风平浪静,他甚至是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吐槽模样说出了这句话。 太宰治察觉到了泰戈尔话中的漏洞,他笑眯眯的质疑道:“可我没有见过你啊,如果是见过的人我不可能没印象。” “哦,这个啊,”挠了挠脑袋,泰戈尔毫不犹豫的说道,“看见神经病了当然是立刻远离啊,我为什么要凑过去。” 所以狗哒宰,快给他松手,离他远一点! “那这次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呢?”太宰治没有给泰戈尔回答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真有趣啊,晚饭一起吃吧。” 说完后,太宰治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姿态拽走了泰戈尔,十四岁身体单薄的泰戈尔反抗无能,只能瞪圆了眼睛被劫走。 “不,你等等啊,让我打个电话!” 作之助勇士快来救他啊,他被大魔王黑泥精劫走了! 正文 第12章 泰戈尔 “你给我松手啊,放开,我不去!我要回家!”泰戈尔恨不得抱着柱子不挪动,但很遗憾,他年纪太小,胳膊够不着边上的石柱。 对于泰戈尔的拒绝,太宰治反而语气软软的撒娇道:“不要——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不好吗?” 泰戈尔听着这窒命的邀请,想都没想的喊道:“我拒绝,神经病离我远一点啊!” “不要不要,才不要,我不是神经病!” “太宰你怎么在这里?”来接泰戈尔回家的织田作之助看着拉住泰戈尔向前走的少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咦,织田作?” 太宰治来回瞅了几眼泰戈尔和织田作之助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就是织田作收养的人啊,难怪……他可真有趣啊。” “哦,”织田作之助对于这个奇怪的夸奖没有任何反应,表情波澜不惊的应道然后询问,“你们是在干什么?” 太宰治一把将想要说话的泰戈尔拉住,嘴角扬起微笑道:“我们打算一起吃晚饭哦。” “原来如此啊,你们两个是交上朋友了呢。”织田作之助的眼神老怀欣慰,他问道,“要不我带路吧,正好知道有一家好吃的咖喱店。” 泰戈尔双眸无神的看着前方。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啊!” 作之助居然不帮他锤大魔王反而还跟大魔王同流合污,一起分赃(吃咖喱饭)。 此时被泰戈尔认定分赃的织田作之助招手问道:“泰戈尔要一起来吃吗?” “不要——”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蛋包饭,泰戈尔回道。 织田作之助顺着泰戈尔的视线看去再次问道:“我看你一直在盯着太宰看,真的不要一起来吃吗?” “不要!为什么作之助认为我盯着他看就是饿了啊。”嚼着饭泰戈尔问道。 织田作之助:“我看你的眼神很亮啊。” “亮也不代表饿啊,不等等,作之助你别说话,”深知织田作之助本质的泰戈尔直接说道,“我只是有些咬牙切齿而已。” “为什么咬牙切齿?” 在太宰治那“没有洗洁精味的咖喱饭吗?”、“辣辣辣!”的背景音乐中,监护人和崽子开启了神圣的家庭会议。 “作之助你本来只跟我一个人吃晚饭的,在看到劫走我的绑匪后居然也邀请他一起吃饭,吃饭的地方还是我们当初见面的好吃餐馆!”猫猫愤怒的发出了喵喵喵的质问。 那种类似于你在外面养了别的猫,那个猫还是我的死对头,你却请那个死对头来我们的秘密基地玩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本来只是猫猫对于饲养人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以及不得重视的撒娇,奈何饲养人完全是一根筋不懂猫猫的情绪。 织田作之助摸着泰戈尔的头安抚道:“下次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脸上夹杂着憋屈与无可奈何,泰戈尔看着另一张桌子上的人最后瘪着嘴还是乖乖上去打招呼了。 如果他不上去打招呼,总感觉这个狗太宰会语出惊人呢。 嗯,一定会说他的坏话! “嘶嘶,好辣,辣死我了。”太宰治用手扇着风企图以微小的风力熄灭嘴中的麻辣火焰。 “你这样没用啊,喝冰水更解辣一点。”泰戈尔这么说着,向咖喱店的胖老板要了一杯冰水递给了太宰治。 他看着太宰治“咕嘟”一声一口喝完整杯冰水,用一种颜艺的表情凑了过来。 “总感觉泰戈尔你很害怕我啊。” 太宰治明明是用一种搞笑的语气和浮夸的态度在问话,泰戈尔却感到自己的直觉在不停的拉警报,一种被黑暗缠住即将拉进泥里的感觉刺激着他的整个感官。 真是恐怖啊,明明才十五岁不是吗?气势居然这么可怕。 事到临头,泰戈尔心底的情绪反而沉寂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保持着复杂交错的模样说道:“我确实害怕你。” 【希望】看着太宰治,就觉得看到了比自己反转面更为恐怖的东西。 “你是‘无’,你的心底什么都没有,却在一直试图拉着别人填补你的空缺,我害怕你,害怕接近你后被你拉进去变成你。” 比希望更为恐怖的不是绝望,是无望。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就像是心底有一个洞一样,泰戈尔在还不是【希望】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宫崎智守就是这个模样。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变成太宰治的那副鬼样子,这样的话宫崎智守就连【希望】都失去了。 他还想通过情绪共享来让宫崎智守不那么丧呢! 太宰治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漂亮的面容像是做工精致的面具一样,他的视线平静到宛若死水,却带着一股子压抑,泰戈尔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任由他这样打量着。 片刻后,太宰治却唐突的笑了出来:“噗呲,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的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人不都是在各种各样的环境里生长成不同的模样吗?就准许你遇到朋友,我就不可以遇到吗?”泰戈尔表面上没好气的说着这句话,心底却松了一口气。 太宰治不会再来缠着他了,在他表达了明确拒绝之后,泰戈尔跟太宰治最近的关系就是饭友。 这是同类对于曾经同类的最后理解。 泰戈尔的心底弥漫上了一阵近乎空无的悲哀,真是可悲啊。 太宰治,连同类都拒绝了你。 不是泰戈尔不想帮助太宰治,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帮。 泰戈尔被人推出了黑暗,他踉踉跄跄的努力活着,让自己的每一天都富有诗意,就是因为不想再变回那个模样啊。 如果他真的试图去帮助太宰治,一定会被重新拉回深渊里去的。 【我想成为向日葵 向阳而生。】 不知道为什么,泰戈尔想为自己的笔记本里添上这句话。 吃完晚饭后,太宰治就直接道别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边打开房门边说道:“很少见啊,太宰居然没有缠着你。” “他会缠着别人吗?” “嗯,当初他就是这样缠着安吾的,我以为你们两个会交上朋友啊。”织田作之助看着泰戈尔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泰戈尔不想见太宰,那下次就避开吧。” “我会小心的。” 而且之后那个黑泥精应该会比他更小心的避开他,毕竟被刺痛了啊。 织田作之助:“太宰他只是想找活着的理由而已,他之前缠着你应该是想从你活着的理由里找到他自己活着的原因。” 泰戈尔垂眸说道:“根本不可能,自己活着的理由怎么可能从别人那里获取呢?” “是啊,根本找不到,他自己也清楚,太宰他只是想从别人那里获取活下来的力量而已。”织田作之助看着旁边崽子复杂的神色安慰道,“没事的,太宰他心里有数。” “什么有数啊,我曾听到了一个人的呼救,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明确的拒绝了他。”泰戈尔低声呢喃着,片刻后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跟监护人道别回到了自己房间。 比起其他的东西,泰戈尔更想活着,这是他与宫崎智守、雨果等人最大的不同。 泰戈尔虽然自私,却也会因为负罪感感同身受的体验着这份痛苦,而宫崎智守则会无视这份痛苦。 雨果的话…… “如果是雨果发现有人求救,哪怕是地狱也会下去帮助对方吧。” 那要不他把雨果介绍给黑泥精,让雨果帮他一把? 将思绪从纷杂的情绪中整理出来,泰戈尔处理完一堆讯息后默默的打开手机问道。 【飞鸟】:明天你们几点来? 【白夜】:十点,你来接我吧。 【飞鸟】:东野先生不是一直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吗?居然会来这么晚。 【世界】:不吃早饭会胃疼的,是我让圭吾先吃了早饭再来的,说起来我听说你似乎也不吃午饭啊。 泰戈尔心虚的摸着自己头发摁道。 【飞鸟】:我会记得吃的。 【世界】:唔,我也不是强迫你啊,只是胃疼很难受的,到时候不舒服就糟糕了。 【飞鸟】:真是温柔啊。 泰戈尔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将信息发送了过去。 【飞鸟】:我认识了一个跟之前的‘我’很像的人,雨果你有空就去看看吧,我总担心他有一天会一个人孤独的死在无人可知的角落里。 【白夜】:你已经拒绝了他的求救,为什么要担心? 【飞鸟】:啊啊啊,我只是有些自私、有些愧疚而已,希望雨果如果有空的时候去帮个忙让我安心而已啦。 【白夜】:不能理解,完全不明白,自私是指个体面临自己利益与对方冲突时,会不计对方损失,以满足自己利益为主,你如果真自私就不会找雨果帮忙了。 【飞鸟】:所以我还是个好人了? 【白夜】:某种意义上你确实是个好人,我有的时候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选择最优解。 【统率】:确实啊,小飞鸟是好人呢,工作任劳任怨的做,面对突如其来的加班也不会生气,简直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以及圭吾你的最优解我也很喜欢哦,毕竟做事很方便了。 【世界】:好了好了,别讨论什么最优解了,一直保持着这样会很累的,来了横滨的话我会帮忙照看飞鸟的友人的,放心吧。 【飞鸟】:那不是朋友啊! 【世界】:嗯嗯,不是朋友(微笑.jpg) 【白夜】:别乱伸手啊,不然你会被东西缠住的。 【世界】:如果缠住我就能让一个人活下来也没关系啊。 【白夜】: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危险啊,不要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去帮忙啊! 【世界】:我知道了。 【白夜】:不,你一点都不明白! “真好啊。” 泰戈尔看着聊天群里的信息,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他没有变成太宰治的模样,有‘自己’的帮助和关心,还有监护人的保护,真好啊。 这样一想遇到太宰治也不是很坏了。 看看太宰治再看看自己的生活环境,泰戈尔就会从心底升起一种满足感呢。 果然是对比产生美啊。 正文 第13章 东野 金发少年的脸颊还有一些没有消退的婴儿肥,脑后留着一小撮头发扎了一个麻花辫搭在肩膀上,看上去年纪也不算挺大,他扬起嘴角转身跟身侧的伙伴笑着说道:“天气阴沉了下来了,看上去要下雨了呢。” “虽然出门带了伞,但待会下起雨来衣服还是会溅到水的,完全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啊,雨果。”东野圭吾站在车站的出口看着拥挤的人流,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我倒是觉得在雨中漫步也很浪漫呢。”对于同伴过于实务的话,雨果反而用另一种心态安抚道。 东野圭吾冷淡的回道:“我觉得应该是大雨。” “大雨啊,”雨果的眼眸弯起,整个人都一股柔和的笑意,“那也很不错啊,跟大家一起避雨,这就是集体活动吧?” “不能理解你的想法。” 东野圭吾看着旁边挚友的笑容心底感到了一阵迷茫,明明他是在故意将雨果的话打断,为什么这个家伙还可以一脸阳光的笑出来啊。 “圭吾只是担心我会被雨淋感冒吧,我能理解哦。”雨果的嘴角一年四季总是上扬着,像是一个微笑,让看到的人心情不自觉的愉快了起来。 东野圭吾:“你天天都是这样的吗?” “不,有的时候我也会生气啊,但想了想都可以忍耐下来的,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吧。”雨果柔声说道,“圭吾也知道这点啊,毕竟在八户的时候圭吾也放弃了暴力的手段。” “你认识的是在八户待了一年的我,在那之前见到我,我们估计也成不了朋友吧。”东野圭吾以一种冷冽的近乎解剖的态度审视着自己,他自己虽然早就接纳了挚友雨果,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挑刺。 “首先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其次,”雨果翠色的眸子看着不自觉烦躁起来的友人说道,“真的遇到了那个时候的你我估计也会给你一个拥抱,告诉你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告别你曾经痛苦的过去,去阳光下迎接新的未来吧。 这句话,是雨果能与东野圭吾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 “……”东野圭吾垂下了眸子,一直冷冽犀利的眼眸软和了下来,他刚刚开口准备说什么,余光扫到了一个人,蓦然的停住了话语。 “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伞你先拿着我过去看看。”将伞递了过去,东野圭吾理了理自己压皱的大衣,向车站里走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用黑帽子压着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不过这个身影东野圭吾倒是很熟悉。 “东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真的是没想到吗?琴酒你应该是查到我的讯息了吧,不过真让人意外啊,你居然染发了。”东野圭吾走到旁边停了下来,他看着身侧银发的青年低声说道。 琴酒,他记忆里黑衣组织的成员,东野圭吾曾经在北海道的合伙人。 “这不是拜你所赐吗?将北海道黑帮不可告的秘密泄露给警局的你还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琴酒几乎控制不住的对旁边的男子释放杀意了。 东野圭吾,这个曾经在北海道搅动风云,却在登顶后背弃黑暗的男人,为什么还活着? “将杀意收敛一点吧,”无视了琴酒紧绷的身体,东野圭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麻烦的还是你们呢。” “呵,北海道的家伙都是一群疯子吗?为什么你明明做出了这种事情还有人维护你?”摸着自己口袋里的枪,琴酒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杀意,但敌意却没有丝毫收敛。 就是眼前这个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人,让他们黑衣组织的势力大损,连琴酒自己都不得不染发来避免警察的追击。 “为什么不维护我?”黑色的碎发遮盖住了东野圭吾的一只眼睛,他伸手撩起头发,慢悠悠的说道,“北海道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有异议?” 有异议就滚吧。 这句跟四年前差不多的话语一出口,琴酒就忍不住抬头冷笑道:“你已经离开了两年了,真的以为北海道的家伙还会跟狗一样听你的话吗?” “自相矛盾,如果他们不听话,你就不会跟我啰嗦了,早在之前就会试图暗杀我吧。”东野圭吾收回看向琴酒的视线,眺望不远处已经落下雨幕的天空轻声说道,“你们这次来是想试试那五千亿可不可以弄到手吗?” “你……” “看在曾经合作者的份上劝你一句吧,横滨的水可是很深呢。”双手插着兜,无视了身旁琴酒如芒在背的视线,东野圭吾顺着人流轻飘飘的消失在了对方的视线里。 表层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就妄图到里层来搅浑水,以科技起家的黑衣组织哪来的勇气? 不过连这个黑衣组织的人都来了,看来横滨这次的水可深了。 其实也不奇怪,身为租界的横滨是国际港口都市,这次明显是洗牌的好时机,谁都会想分杯羹吧。 东野圭吾心底叹息一声,最后还是打开手机。 【白夜】:你别过来了,我去武装侦探社一趟,江户川君还没走吧。 【飞鸟】:我查查。 【飞鸟】:还没走,对方订了明天的机票打算出国,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要你去找武装侦探社? 【白夜】:我打算让雨果脱离掉组织,加入武装侦探社。 【飞鸟】:让雨果加入武装侦探社吗?听起来也挺不错的。 【白夜】:我知道,不能浪费宫崎给我们的机会和理由。 “别等了,泰戈尔那里还有事,我们先走。” “圭吾打算去哪里呢?” “武装侦探社。” 雨果看着心情不佳的同伴,掩下了眼底的若有所思,重新笑着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也不知道泰戈尔怎么样了,我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东野圭吾:“你跟他相处了一年,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泰戈尔可不会让自己吃亏。” “也是。”雨果撑开伞,举了起来说道,“泰戈尔可是在很努力的活着啊,谁会不喜欢这么明亮的颜色呢?我可是相当喜欢他啊。” 虽然是从设定里得知的,但不妨碍雨果喜欢着这样鲜活的人。 东野圭吾:“看见花都会莫名其妙笑出来的你还会不喜欢谁?” “唔,看见展现自己美丽的花如果不笑出来总感觉是对它的不尊重呢,而且啊,我其实也有讨厌的人,”雨果相当认真的说道,“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却要别人牺牲的家伙最讨厌了。” “看来宫崎采用的是第三个设定。” 听懂了东野圭吾话的雨果相当自然的接话道:“本来也不想的,但是我的异能被固定了,之前应该是克伦威尔的,结果直接出现了悲惨世界,所以他不得不启动第三个设定,而且这个设定系统还帮忙打了补丁。” “这个世界有另一个雨果。” “没错。”雨果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悲惨世界很好用,但是我完全不能启动它,用宫崎的话来说就是——好看到一点都不好用。” “你这次来是做什么的?我不相信宫崎会莫名其妙的把你扔过来。” 雨果:“他明面上说是想让我招新,找一些中层干部来帮忙,但实际上我觉得他在试图把我边缘化。” 不等东野圭吾说话,雨果继续说道:“我总感觉你们很担心我,但没必要啊,我在那里都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仅仅是保全自己这件事情还是做得到的。” 东野圭吾的视线没有任何缓和,设定中雨果确实是在那里、实验室里待了那么久,但是—— “我不觉得那里和黑帮有什么联系,不、不是,我们那个组织不应该称呼为黑帮,应该叫恐怖/组织了。” 可不是吗?袭击议员、引动混乱、接着还要试图对赤之氏族吠舞罗的首领周防尊动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好人,雨果待在组织里简直是怪异至极。 雨果看着雨水溅到地上弹起的水珠,轻声说道:“可是【律】和【法】我都加入了啊,我是组织的元老了,这个顺着组织的痕迹查都可以查到吧。” “所以说啊,为什么宫崎一定要让你成为雨果啊,如果【你】叫别的名字怎么样都可以活得好好的吧!”想到系统补齐的设定和宫崎智守的剧本,东野圭吾就久违的感觉到了头大。 “哎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啦,”雨果看着同伴焦急的模样,眼眸中却不自觉的荡漾出了笑意,“我已经是雨果了,作为这个世界【雨果】的复制体,如果不加入组织肯定会死吧。” “可你不适合在这里生活,继续待在组织里你也会死。” 这就是东野圭吾之所以会去武装侦探社的原因了,雨果过于复杂的设定让其根本无法在其他地方生存下去,就算是去这个世界【雨果】的故国法国也不一定会有好下场。 毕竟是拥有着跟超越者一模一样异能力的复制体,谁会不想要雨果莫名其妙的病逝,然后‘捐赠’遗体呢? 更狠辣一点的估计会想要活体实验吧。 “所以圭吾打算让我去武装侦探社吗?”雨停了下来,雨果收起了伞看着旁边的挚友。 哪怕东野圭吾有时候说话很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挑刺,但无可否认,他是雨果在离开实验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挚友。 雨果会加入组织也是因为东野圭吾。 “之前它是庇护所,之后它是催命刀,你不能再待在里面了,你的性格会害死自己的。”东野圭吾的神色没有半点动摇,就像他之前的犹豫都是虚假的一样,他看着旁边的挚友再次说道,“雨果,你必须离开。” 这是宫崎智守、东野圭吾、泰戈尔三个人的全部意愿。 “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吗?”雨果头一次感觉到了茫然。 ‘自己’拒绝了自己的帮助,为什么呢? “你是【温柔】、是【爱】,虽然之前就考虑过你会存在,但真正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当做是个奇迹。” 宫崎智守居然会存在着【温柔】和【爱】,怎么可能呢? “雨果,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东野圭吾看着眼前的武装侦探社嘴角扬起,“我还是觉得你去迎接新的未来比较好。” 东野圭吾半是真情实意半是演戏似的叹息道:“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那样,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正文 第14章 雨果(合) 雨果看着旁边的青年神色不由得恍惚起来,曾经住在八户里的孤僻犀利少年不见了,在他离开的同时,东野圭吾也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呢。 “圭吾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成长成了另一个模样呢。”沉浸在回忆里的雨果感慨的说道,他看着旁边年龄比他大,却偶尔很幼稚的友人问道,“你打算让我离开吗?” 可是雨果离开的话不就将东野圭吾一个人留在了那片可怖的孤独中了吗? 雨果离开之后谁能理解东野圭吾的孤独,然后不惧怕尖刺的拥抱上去呢?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叹息。 东野圭吾考虑到了雨果,那他又怎么可以放弃自己的友人呢? “离开吧,”东野圭吾没有看自己的挚友一眼,他语气平静的目视着前方的武装侦探社,再次说道,“离开吧,我不需要你。” 如果不是还要将雨果带到江户川乱步面前,独自面对挚友担忧和理解的东野圭吾一定会拔腿就跑吧。 别对东野圭吾太温柔,这样会影响东野圭吾的判断力的。 曾经长久沉寂在黑暗中的侦探在心底默念着,将所有的情绪都给压制下来,他若无其事的推开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走了进去,就仿佛自己猛然跳动的心不存在一样。 “咔嚓——” 侦探社的门被推开了,国木田独步抱着自己的笔记本抬头向门外望去,他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侦探社最近不开门了。” “没事,我不是来委托的,只是来找江户川君。”东野圭吾将伞放在门口,取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眼镜上的水汽,他看着眼前有些发愣的青年再次问道,“江户川君不在吗?” “在也不出来。”青年相当具有辨识度的声音从国木田独步身后响起,像是愤怒又像是撒娇一样,江户川乱步说道,“你只有找人帮忙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因为我只能找你帮忙啊,”东野圭吾将眼睛收到口袋里,他看向前方赌气似蹲在地上的江户川乱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拜托道,“拜托你了,乱步。”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叫我乱步!”江户川乱步生气的站起身来,但就是转过身不去看东野圭吾。 完全搞不清情况发展的国木田独步看着这一幕,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你们是?” 江户川乱步答道:“笨蛋,还没看清楚吗?他是来委托乱步大人帮忙的。” “就是这样的。”东野圭吾平静的点头说道,而他身后的雨果有些歉意的对侦探社的社员笑了笑。 东野圭吾办事的时候大半让人摸不着头脑,雨果已经习惯了帮他善后。 江户川乱步睁开翠色的眸子直言不讳的对雨果说道:“喂,你知道自己是个麻烦吧。” “我知道。”雨果看着对面带着贝雷帽的青年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我是个麻烦。” 江户川乱步再次问道:“从之前战争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你如果被人发现会带来什么麻烦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雨果叹息一声,轻声说道,“所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自己离开的。” 江户川乱步:“我以为按照以往的情况来你会习惯自己背负,为了不练累别人去死呢。” 雨果轻轻笑道:“以前确实会,但现在我的生命不单单只是我自己的,如果这样随意抛弃掉那就太对不起为我努力的人了。” 如果他这样随意的抛弃掉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对别人善意的玷污啊。 而且人的生命在开始的时候就不属于自己,这是父母的、家人的、人类的财富。 “所以说啊,乱步大人讨厌你,如果有一个人向你求救哪怕你抛弃生命也会去救人吧。” 江户川乱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可能是因为东野圭吾的态度,也可能是因为雨果的想法,总之不管他为什么生气,这些质问对于想要加入武装侦探社的雨果来说都是得经历的事情。 雨果能理解所以他哪怕很困惑,也认真的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因为看到别人求救我大概会毫不犹豫的伸手,至于自己会不会出事可能到了那个时候根本就不会考虑吧。” 雨果很少会去思考二选一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很可能真的遇到了选项时,他的身体往往会比大脑更快下达指令。 救人近乎成为了他的本能。 “每一个生命都是不可复制的珍宝,我就像是爱财的巨龙一样守着它们避免失去。”事到临头,雨果反而还笑了出来。 他知道江户川乱步之前一系列的追问是考核,也知道江户川乱步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可雨果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个贪心的人,谁的生命都想挽留,所以才会去托尔斯泰那里学医啊。 “所以说,”江户川乱步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就是因为你这幅模样,他才会带你过来找我啊。” 雨果明明非常重视自己的生命,却会为了别人抛弃掉自己。 雨果:“诶?他是指圭吾吗?” “没错,”江户川乱步表情勉强的点了点头,看模样似乎还在生气,“他就怕你有一天会忽然为了救人死掉,你听着啊,那个家伙想告诉你,你的生命很重要,是不可以随意舍弃的,如果真的出现了紧急情况可以去找他,他会来帮你想办法的。” “真是的,乱步大人为什么要做传音筒啊。”江户川乱步说着更生气了,他奶凶奶凶的瞪了一眼雨果,气呼呼道,“那边那个笨蛋怕你不信他的话,所以还特地让乱步大人来告诉你。” 虽然东野圭吾带雨果来还有其他原因,但借江户川乱步之口说出这个想法也是过来原因的其中之一了。 “生命本来只有一次,没有谁的不比谁的宝贵,为了拯救别人而舍弃自己的生命是错误的,乱步大人觉得你应该学会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了。” “都有的东西?”雨果愣住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东西。 “是啊,真是的,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江户川乱步有些泄气似的喊道,“自私啊,东野他想让你学会自私,好了,他让乱步大人做的事情乱步大人都做完了,你们走吧。” “嗯……”雨果迷惑的眨了眨眼睛,但清楚眼前少年还没有消气的他体贴的点了点头,跟待在侦探社里国木田独步歉意的鞠了一个躬后拉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 东野圭吾对于江户川乱步的逐客令没有半点气恼,他来武装侦探社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所以也没有多留,而是面带微笑轻微的点头告别。 重新走回了街道上,雨果问着旁边的东野圭吾:“总觉得江户川君很生气呢,是因为我吗?” 东野圭吾简言意骇的回答道:“有一部分,另外他也对我的态度有点生气。” “确实是啊,圭吾总是不会跟别人好好交谈,刚刚也是,明明直接告诉我那些话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让江户川君说呢?”雨果问道。 “乱步他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对于他喜欢的人总是不吝啬帮助的。”东野圭吾将自己的推理结果说了出来,“如果不让他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怕到时候你出事他不会出力帮你。” 听完这句话雨果有些不解了:“咦?我出事?圭吾不是说了会帮我吗?” 东野圭吾:“都说了我会让你退出组织加入武装侦探社的,而之后在武装侦探社就需要乱步帮忙了。” “所以这是开后门了?”雨果有些哭笑不得了,聪明人的世界他总是看得不太懂,不过有一点他知道,“江户川君是个很坦诚的人,你这样利用他他会不开心的,下次圭吾跟他好好谈谈吧,总感觉如果圭吾提前跟江户川君说好他就不会生气呢。” “我知道,而且乱步也知道,另外我有在好好社交。” 雨果看着东野圭吾的态度,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不,关于这一点我不信你的话,圭吾当初在八户就是出了名的不善交际,每一次说出口的话都可以精准的得罪人,我也不是想让圭吾去改变什么,而是希望圭吾不要因为害怕交际而错过本来能交上的朋友啊。” 像江户川乱步,这两个人都拥有着堪称恐怖的才能,本来应该是最有可能成为好朋友的,但如果再按照东野圭吾的迷之操作进行,雨果害怕这两人会成为最大的对手。 雨果:“朋友是互相帮助的,所以圭吾不要总抱有着一股冰凉凉的利用心态去对待啊,我知道你只是习惯了,但不可以这样下去了,不然圭吾除了我会找不到第二个朋友的。” 在北海道的三年里因为见到过、参与过的太多,让东野圭吾的行为形成了一种固态,朋友只是一种可以利用的东西,人们因为利益而成为朋友,也会因为利益而成为敌人。 “我知道自己有多糟糕,你在八户遇到的是心态还算平和的我,如果……” “如果遇到北海道的你,我们绝对不会成为朋友,”雨果嘴角带着笑容,语气不急不缓说道,“圭吾,这句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 可事实上东野圭吾也不是没有试图利用雨果,但最后雨果还是理解他成为了他的朋友。 “我知道你只是不习惯改变,但是圭吾如果不改变就失去了前进的力量,也失去了沿途的风景,你应该理解这一点吧。再聪明的人都会有思维误区,你已经走出误区了就别在原地固步自封了。” 东野圭吾沉默了,他的设定成就了他,也固化了他,很多时候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错,但他不想改。 东野圭吾看着自己的友人轻声询问:“我错了吗?” “你没错,每个人的思维都是一座孤岛,没有人可以真正互相理解对方,也没有人有资格让你去强制改变,很多事情只能由你自己决定,你是【神性】,但也是东野圭吾。” 东野圭吾不是神,他是个人,所以处在这个人间很多时候都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 “圭吾总跟我们说我们是很好的,值得更好,可圭吾也值得啊,泰戈尔在学习着信任成为一个温暖的人,我觉得圭吾也可以。” 雨果看着自己的朋友以一种祝福混合着希翼的态度说道:“不管圭吾打算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只希望你变得更好。” 泰戈尔约着见面的地点是一家装修雅致的咖啡厅,他一来就看到起身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东野圭吾。 “东野先生怎么就走了?”泰戈尔猫猫满脸茫然,他想了想自己近期做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出格的,所以东野圭吾为什么直接离开了,而且情绪复杂的像是在炸烟花。 东野圭吾虽然很多时候处事冷淡了些,但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泰戈尔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礼的模样。 “不知道,可能是不知所措吧,”雨果笑了笑说道,“圭吾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说值得更好,有些不适应吧。” “值得更好……东野先生的性格不好说啊。” “可是每个人都有值得更好的未来啊,”雨果眨了眨眼睛,语气柔和的说,“自由、平等、博爱,这就是人道,人人都处于人道中,人人都拥有着更好的未来。” 泰戈尔听到这句话感慨道:“不愧是‘雨果’啊,哪怕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在你面前你也会希望他有更好的未来吧。” 雨果:“这个嘛,每个人都有自由追求幸福的权利啊。” 所以雨果会祝福恶人,但却不会原谅恶人,因为他不是受害人,没资格。 “难怪你会和东野先生成为朋友啊,”泰戈尔嘟囔道,“一个是神爱世人,一个是审判世人,哪怕态度不一样,但你们都有神性啊,虽然你的不明显就是了。” “不,我不是神,”雨果反驳道,“我是人,自私的人。” 泰戈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雨果话中的含义:“看来你终于打算稍微改变一点啊,不会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轻了。” 雨果听到这句话笑了笑,他垂下眸子说道:“走吧,不是说租好房子了吗,带我去看看吧。” “哦哦。”泰戈尔挠了挠头发,胡乱点头向前领路。 果然还是东野先生厉害啊,他在心底感慨着。 居然让爱着世人的神慢慢的转变为了爱着世人的人。 领路的泰戈尔问道:“你们前往武装侦探社的目的达成了吗?” “我没搞懂,不过圭吾说已经办到了,”雨果想到自己来横滨的目的叹息一声说道,“倒是你想好后面的事情了吗?” 宫崎智守打算通过这次横滨的混乱让【法】真正出现在世人面前,但如果【法】真的出来了【律】的存在也会被人所知。 而泰戈尔身为‘叛徒’,背叛【律】的原因是因为无法忍受【法】的存在,【法】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组织啊,叛逃是要付出代价的。 “别急,我们已经编好剧本了。”泰戈尔调皮的眨了眨眼反问道,“智守哥让你来横滨之前应该还交代了你什么吧。” 雨果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唔,他让我看着你,有什么问题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泰戈尔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卖关子道。 雨果是【律】和【法】的元老了,不管这次来横滨到底有别的什么目的,但在别人眼中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审判泰戈尔的。 可雨果的这种性格,让他出手伤害别人的生命他根本办不到,所以—— 叛逃的理由出来了。 只是雨果不适合演戏呢,看来只能学习东野先生一点一点的引导他了。 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引导,这出戏谁都会以为是真的吧,毕竟雨果是不会骗人的。 正文 第15章 雨果 雨果跟着泰戈尔向前走,在一家眼熟的公寓前停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给我租的房子在你房间的隔壁?” “嗯,这样也好互相照顾,别看这个公寓小,但是什么东西都配备好了。”泰戈尔拉着自己的小伙伴手走到他租住的房间里一一介绍家电用具。 “泰戈尔对这些用具都很熟练呢,我记得,”雨果食指不自觉的点着脸颊,“你当初用微波炉还会乱调东西,说不符合你的美学。” 泰戈尔是个对于电器和武器改装方面都相当有天赋的人才,如果不是组织更需要情报方面的支援泰戈尔应该会加入研究部门吧。 “啊啊啊,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泰戈尔抹了一把脸手忙脚乱的说道,“我那个时候也只是好奇啊,看到就忍不住想试试,结果、我也没想让它变成炸弹啊。” 小时候年龄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不奇怪吧,而且这些事情明明只是设定里的东西啊,为什么泰戈尔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想要拍一下那个时候中二无比的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为什么啊。 雨果安慰道:“我倒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你也很可爱啊,而且好奇心本来就是促使人类进步的原因之一。” “也就你会这样说,”想了想设定记忆中其他人的反应,泰戈尔打了个冷战,“微波炉炸的时候尼采他都冲上去说要拥抱太阳了。” 雨果:“托尔斯泰不是也骂他了一顿吗?这件事情又不是你做错了,毕竟你改装的时候也跟我们说了。” 泰戈尔回忆了一下别人的反应,忍不住的说道:“乔伊斯也很生气呢。” “这也不是因为泰戈尔的原因啊,乔伊斯只是对尼采和托尔斯泰两个人发火啊。”雨果解释道。 “不说他们两个了,一想到之后智守哥设定的这两个人出来我就寒毛直竖,惊恐的快睡不着觉了。”泰戈尔抖了抖自己的手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托尔斯泰和尼采是泰戈尔设定里的噩梦,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这两个家伙。 雨果看着泰戈尔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我记得你的收养人是织田作之助?” “不是收养人了,是保镖、保镖。”泰戈尔嘟嘟囔囔的强调道。 雨果有些无奈的笑道:“可我前几天听你改口叫监护人了啊。” 泰戈尔总是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雨果看着对面猫猫的反应还是改口问道:“那位先生对你怎么样?” “作之助很好,他跟我一样喜欢吃辣味咖喱哦!不过作之助还绑定了无赖派的另外两位。”泰戈尔一想到那位太宰治就头大如斗,虽然之后那位黑泥精没有再跟他见面,却总会在跟作之助一起喝酒的时候给作之助灌输一些可怕的思想。 孩子不吃饭肯定是因为味道不对,所以午饭一定要做芥末咖喱的提议是什么鬼畜提议啊! 雨果眨巴着眼睛问道:“人间失格——太宰治和堕落论——坂口安吾吗?” “我怀疑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是一个反异能的异能力,我之前使用飞鸟集的时候根本切换不了他的视角,”泰戈尔想了想继续说道,“坂口安吾我没接触到,只是依靠电脑进行的资料收集,很多情报都不明确,不知道他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情况。” 雨果有些诧异的问道:“连你都不清楚吗?” 虽然泰戈尔的年纪很小,做事有的时候不细心,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优秀的讯息收集员,连他都收集不到这份资料可见现在的横滨的情况有多严峻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了,现在横滨还没有乱起来,我也想入侵资料库查查来着,但港黑的那群家伙太过分了,打不过我就耗着我,他们那里至少准备了六个小队待命,只要我出现就想将我的ip地址给扯出来。” 所以这些天泰戈尔过得分外憋屈,他之前没有留意港黑的中下层,查阅的都是上层干部和首领的资料,因此漏过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不过也发现了一些别的情况,港黑的干部金色夜叉——尾崎红叶和首领森欧外。” 他之前在搞别的东西都没有注意到,这又是两个混黑的文豪呢。 泰戈尔:“尾崎红叶的异能力金色夜叉是一个强力的攻击型异能,如果遇到了就立刻离开,知道吗?另外根据这个世界以往的情况来看森欧外应该也有异能力。” 虽然泰戈尔没有查到森欧外的异能力,但应该也是这位文豪的著作《舞女》吧,毕竟看其他人的异能力都是相当有名的著作变成的呢。 这么想着,泰戈尔将脑内缺失的资历给补充上,只等查到真实情报再录入电脑内。 雨果看着平静下来的泰戈尔问道:“所以你想让我照顾的朋友是太宰治是吗?” “才没有,我后悔了,只会给人找事的黑泥精不要人照顾!”泰戈尔想到近期太宰治给他造成的麻烦不由得脸一黑。 熬夜使人秃头,而太宰治就是让泰戈尔未来秃头的元凶。 “又在口是心非了,”雨果无奈的叹了口气戳破了泰戈尔的小心思,“如果你不想让我照顾他,为什么要颠三倒四的告诉我无赖派和港黑啊,太宰治他是你的朋友吧。” 泰戈尔平时脾气挺好,就是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可爱的小性子。 很可爱的那种,就像猫猫伸出肉垫拍你一下还凶巴巴的问你疼不疼。 听到雨果的这句话,泰戈尔扑腾着喊道:“才不是!他才不是我的朋友!” 雨果嘴角翘起的弧度消失了,他认真的问道:“以【人间失格】这种性格,再加上黑手党的身份,我接近他他会立刻怀疑我吧,而且他又不是你的朋友,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不是,”泰戈尔情不自禁的有些焦急的说道,“太宰治他是个很变扭的人,我让他别接近我,虽然他生气了但还是接受了啊!” 太宰治是个应当【活着】的人啊,虽然他是个胆小鬼、变扭精、黑泥怪,但他也应当拥有救赎的机会和光啊! 泰戈尔不希望太宰治变成下一个宫崎,在可以得到光的时候,因为已经成长为习惯了、不需要的模样而放弃它啊! 宫崎智守现在的模样已经不像是个人了,明明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对劲却一点都不想改变,并且从心底觉得自己这样就很好。 拒绝接近、拒绝羁绊、拒绝理解,哪怕他们同为‘宫崎智守’也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样不好,一点都不好,宫崎智守是个人啊,不是天上的神明。 泰戈尔知道宫崎智守这样是不对的,他想帮宫崎智守,可宫崎智守拒绝了。 说是移情也好、说是害怕也罢,泰戈尔不想太宰治成为第二个宫崎智守。 “每个人都有被救赎的机会,我不是想让雨果你去救赎他,而是想让你去告诉他,他有这个机会。”窗边的光照耀在泰戈尔的手边就像是少年鞠起了一抹阳光一样。 “你其实也可以去的。”严肃的表情消失,雨果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下来,像是在安慰泰戈尔的情绪。 “不可以,我害怕他、我会胆怯,这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太宰治不是宫崎智守,我没有勇气去触碰他,他是个像蜗牛一样触碰就会缩回去的胆小鬼,另外我也很害怕他。” 泰戈尔了解自己的本质,因此他害怕接触到太宰治后也会跟着沉入黑暗中,泰戈尔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雨果那样,所以他会彳亍不前。 “你还说不是朋友吗?” 泰戈尔沉默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他哪怕是朋友,也最多只是饭友。” 比认识的关系好一些,比朋友的关系少一些,也就是这样了。 “那就可以了啊。”雨果浅笑着说道,“既然想明白了就可以了,泰戈尔你和他只是饭友,所以就不要愁眉不展心怀愧疚了,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听到求救声后想去帮忙被吓到了不敢上前而已,这是正常反应。 “才没有!我只是移情想到了智守哥而已!”性格又傲又娇的泰戈尔猫猫喊道。 “不过如果他如你所言的一样,应该不好接近吧。”贸然在横滨混乱的时候去接近一个黑手党可不太好啊,雨果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接近太宰治而不显得很可疑。 看来只是传个话也不轻松呢。 “这个简单!”泰戈尔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过渡柔和而导致虚幻的假笑,“雨果你只要在鹤见川里下一个渔网,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把他捞上来了。” “捞?”雨果总感觉这个词有些不对劲。 “是啊,那个家伙哪怕到冬天也热衷于入水自杀呢,我已经在河里见过他两次了,这还是我们两个都避着的情况下呢,你在鹤见川放个渔网一定可以捞到他,到时候让他倒挂在渔网上放在太阳下暴晒三个钟头,以报我芥末咖喱之仇!”说着说着泰戈尔的面容不自觉的狰狞起来,看模样是真恨不得立刻去做。 “然后晒完了再告诉他泰戈尔想让你好好活着?”雨果带着些调侃意味的问道。 “我没有说这句话,雨果你不要给我乱说啊!”泰戈尔觉得自己太难了,连以前很好说话的雨果都会调侃他了,他是不是变成了食物链的底端啊! 雨果垂下眸子,掩盖掉眸中细碎的笑意,他语气柔和的说道:“泰戈尔果然是个神一样的好孩子呢,就像宫崎说的一样,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吧。” 带着微笑与希望一直前行,然后变成你想变成的温暖模样。 “……”泰戈尔顿住了,他知道雨果只是看他心情不好在疏导他,可是—— “东野先生说的没错,你这样会被变态缠上的。” 泰戈尔有些后悔让雨果去帮太宰治了,他总感觉太宰治一旦看到了雨果就会缠住不放呢。 扔出去一个雨果帮助一个黑泥精,然后黑泥精还可能不还人? 不划算、不划算。 泰戈尔沉默的看着满脸不解的雨果伸出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给他带完话就走吧。” “诶?” “我后悔了。” 雨果那么好,他想把雨果藏起来了,为什么要给黑泥绷带精看。 要不还是他自己去带话? 泰戈尔郑重其事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正文 第16章 雨果 “先把带话的事情放一边吧。”雨果无可奈何的看向旁边性格跳脱的友人,轻声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吃午饭啊,已经十二点了哦。” “对哦,午饭。”虽然想起来了,但泰戈尔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他委屈的说道:“作之助听了那个黑泥精的话在做芥末咖啡,我没胃口吃东西了。” 雨果:“你家有没有菜?” “有,作之助买了一些蔬菜和冻货,家里还有些米面。”泰戈尔问道,“你打算做饭吗?” “太复杂的菜我是不会做,最多就做些简单的吃食,没关系吧。” “没事。” 泰戈尔其实对于食物不怎么挑剔的,毕竟以前待在贫民窟连发霉的食物也得合着雨水咽下去,想了想雨果的情况他反问道:“雨果你没关系吗?” 他没记错的话雨果因为身体原因很多食物不能吃吧。 “没事,我已经调理一年了,虽然生的东西不能吃,但吃一些蔬菜没关系。” 因为曾经在实验室待过,做过很多人体试验,雨果的身体并不算多好,他有很多忌口的食物,体质堪称差劲。 看出了泰戈尔的担忧,雨果笑着安抚道:“别担心,当初实验室制造我的时候就是打算让我成为战争机器,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我绝对可以保护好你的。” “我不是说这个啊,当初你跟托尔斯泰前往俄罗斯的原因不就是休养吗?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看着泰戈尔的模样,雨果忍不住轻笑出来,“虽然系统设定成了这样,但智守也做了补充的,你放心吧。” 是的,本来宫崎智守对于雨果的第三个设定是身强体壮的战争机器,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补漏的时候让雨果变成了一个病秧子,宫崎智守不得不打补丁,让托尔斯泰把雨果的缺漏补上。 “好了,不谈这些了。”雨果拍了拍手让泰戈尔回神,他望向对方带着笑意的问道,“我做饭不难吃的,要试试吗?” “好。” 只要不给泰戈尔吃芥末,他什么都不挑。 因为冰箱里菜和食物的种类着实太少了,雨果和泰戈尔两个人合计了一下选择做饭团。 制作的途中,泰戈尔看着雨果生疏的模样提醒道:“饭团要捏紧一点啊,不然会散掉的。” “抱歉啊,我之前一直待在俄罗斯,他们那边都是一些高热量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吃面包、土豆之类的东西,米面还是不怎么多见的。”雨果看着自己捏出来的饭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明明是他说来做午餐的,结果出力最多的居然是泰戈尔。 两个人中午在家里做了十五个饭团,里面塞了一些蔬菜和海鲜,虽然捏的都不是很好看,但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我想留一个下来,雨果你看看哪个好看。”泰戈尔看着最后两个饭团满脸犹豫。 雨果笑着问道:“是想给织田先生吗?” “不是,我没有想告诉作之助我很厉害,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也会吃午饭而已。”泰戈尔再次口是心非的小声说道。 雨果就当做泰戈尔的话是真的,他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两个饭团建议道:“我觉得左边这个更好看,虽然上面的海带贴歪了,但看上去也很可爱。” “好的。” 泰戈尔心情愉快的采纳了雨果的建议,将左边的饭团收入饭盒中,塞到了冰箱里,他看了看时间,离织田作之助回来还差两个钟头,猫猫眼珠一转,嘴角勾起。 “雨果,我们走吧,去鹤见川下网。” “诶,你来真的吗?” 雨果一直以为泰戈尔只是最近被气坏了在开玩笑,没想到泰戈尔是来真的。 泰戈尔:“我都找了小野买了市场上最牢固的渔网了,买好了不用不是浪费吗?” 不。 雨果觉得泰戈尔这句话中带着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渔网不是来捞鱼的吗?捞人不也是浪费吗? “走嘛走嘛,”泰戈尔猫猫撒娇道,“陪我去捞人吧,雨果你想想只要捞到了就没有浪费掉这个渔网的价值,而且还挽救了一条生命啊。” 还是哪里不对劲啊。 可是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雨果的态度动摇了一下。 “想想如果没人捞太宰治,他岂不是要在冬天冻死河里?” 雨果、雨果他想了一下这个场景,立刻同意了。 “泰戈尔,我们快去下网吧!” 冻死在冬天的河里真是太可怜了,他要不要带件大衣过去? 泰戈尔买的渔网不愧是横滨市场上最好的渔网。 网的材质不仅看着就感觉到坚韧,渔网上面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 雨果看着旁边笑容满面的泰戈尔低声问道:“这是用了几年的刺网吧?” “是啊,老渔夫用过的捞了几年鱼的网,保证能捞住那个黑泥精。” 泰戈尔坚信,只要用这个渔网不管是靠运气还是靠实力都能让他成功捕获到太宰治。 雨果犹豫的问道:“可是刺网捞人网线不会束住人吗?” “没关系,黑泥精没有那么容易死,等捞到之后再放在太阳下暴晒三个钟头,以报我芥末咖喱之仇!”泰戈尔边说着边满脸兴奋的将网递给了雨果,“雨果,全村的希望就寄托给你了!一定要把那个绿茶给我撕掉!” 雨果哭笑不得的接过渔网说道:“什么跟什么啊,哪来的全村的希望,还有绿茶。泰戈尔我觉得我应该找你的监护人让他看看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电视连续剧了。” “不要啊——”泰戈尔瞬间掉色了,他拽着雨果的手嚎道,“这是我最近这几天唯一的乐趣了,你不能把它剥夺走啊!而且我这几天确实因为太宰治影响到作之助而吃不香睡不着啊!” 太宰治那个小妖精,天天在作之助面前说他的坏话,导致作之助对他的误解越来越深,再这样下去…… “这也是你不吃午饭的代价。”雨果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泰戈尔心情一好就喜欢耍宝,更夸张的模样他又不是没见过,这点小场面就想让他转换立场,不可能! 泰戈尔大惊失色:“雨果你居然也站到了那个小妖精那边,你变了,你变得冷酷、变得无情、变得无理取闹了。” “什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你过会是不是还要说我抛妻弃子啊,”雨果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时候给你断网了,你除了查讯息收集资料还干了什么啊。” 泰戈尔撇了撇说道:“这是海那边国家的小说啊,我还觉得蛮好玩的,偶尔看看转换转换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雨果:“你以前都没有演得这么让人鸡皮疙瘩往外冒的,我还是跟织田先生谈谈吧。” 以前泰戈尔最多就是演一些话剧而已,现在都开始尝试演小说了,关键是这个小说的内容看起来比话剧还夸张,雨果觉得自己接受不能。 泰戈尔看着雨果的神色,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小伙伴是真的会打电话喊监护人,他不得不遗憾的放弃了继续演下去的打算。 “真可惜,我还想试试在作之助面前再演一遍呢,不过我看雨果你的样子似乎达不到我的理想效果。” 泰戈尔了解织田作之助的性格,那个性格相当耿直的男人应该会认真解释他没有冷酷、没有无情、没有无理取闹,以及太宰治不是绿茶吧。 泰戈尔重新接过渔网,拖长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去下网了。” 他在河道两边分别定桩,在一头固定住网后系到了另一头上。 “好了,”泰戈尔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我的桩没有定的很牢固,应该不会把他束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不用我陪着吗?”泰戈尔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用,你不是说横滨现在很乱吗?都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至于我你别担心,我只是体质不行,真打起来我也是很厉害的。” 虽然不能动用异能力又变成了病秧子,但雨果还是可以轻松撂倒几个大汉的。 “哦。”组织里唯一的战五渣乖乖点头,泰戈尔知道如果出什么事情自己留在这里就是给雨果惹麻烦,因此他没有多思考就同意了这个提议,但是—— “冬天的晚上还是很冷的,你体质又不好,要不今天还是算了?” “都下好网了,如果真的捞到了,他岂不是要在寒风里冻一天吗?”雨果看着面露纠结的泰戈尔笑了笑,“我穿了大衣,还带了一件风衣,连晚上吃的面包都带了,没关系的。” “可雨果带上风衣是为了给黑泥精穿吧。”泰戈尔鼓起腮帮子喊道。 “没事,等一晚上而已,今天是第二天了,你不是说第三天会乱起来吗?如果不早一点带话给他你也会担心吧。” 没错啊,泰戈尔之所以前面那么心绪不宁就是害怕他想告诉太宰治的话说晚了,让这个黑泥精空虚孤寂的死在横滨的混乱里。 他想了想雨果的话也没说错,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带一句话而已,应该不用好久吧。 最终,泰戈尔叮嘱道:“旁边有一家开了暖气的奶茶店,你去那里等吧。” 等雨果带完话,他就不用天天担心自己见死不救害死人了。 然而泰戈尔没想到,就带一句话的雨果真如他和东野圭吾所说的被变态缠上了。 并且那个变态黑泥精缠住了雨果还不打算放手。 正文 第17章 雨果 顺着鹤见川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横滨的海面,浅蓝、靛蓝、湖蓝、深蓝,层层叠叠不同的蓝色叠加在一起混合出了一种宛如梦幻般的美丽,夕阳点缀着海面更为它添加上一抹亮色。 “真是漂亮啊。”雨果感慨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河水中的渔网。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钟头,晚饭都吃完了,等的人还没有挂到渔网上。 不过换个方式思考,没挂渔网上也挺好的。 “不知道泰戈尔回去了没有。”雨果想了想,打开了手机。 【世界】:飞鸟你到家了吗? 【飞鸟】:到了,之前出去办了点事,刚刚回家就被作之助带走了,另外你可以回来了。 【世界】:怎么了? 【飞鸟】:我刚刚看到那个黑泥精到咖喱店里了,他去吃超级美味的咖喱了,作之助带他去的!最过分的是那个黑泥精看到我还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一口吞了一勺咖喱饭! 【飞鸟】:扑,哈哈哈哈,黑泥精辣哭了! 【世界】:啊,看来他今天没有自杀,真好呢。 雨果弯起了眉眼,连怀中滚烫的生姜红枣茶都不觉得烫了,他问道。 【世界】:你在哪里?要我过来把你想带的话说出去吗? 【飞鸟】:不要,你别带话了,直接过来吃饭吧,不要管他! 唔,当着泰戈尔的面把泰戈尔要带的话说出去确实不好,泰戈尔会害羞的。 雨果想了想打算下次换个时间带话,再不济还可以要电话号码打电话呢。 不过不当面谈话会不会显得没有诚意啊。 【飞鸟】:不用管黑泥精了,他可以自己活得好好的! 又生气了呢,泰戈尔。 秉持着爱护未成年人自尊的雨果换了个话题。 【世界】:渔网呢? 【飞鸟】:不用管了……不,你待会还是把渔网的事情说一下吧,不然我怕他挂坏我的渔网。 【世界】:好的。 雨果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看着手上拎的生姜红枣茶犯愁了。 这杯奶茶是他怕太宰治着凉才买的,因为他之前以为要等很久,所以在奶茶店关门前他要了杯滚烫的来。 他对生姜过敏喝下去估计会进医院,可扔掉不喝不就是浪费奶茶店老板的心意吗? 老板听说他等人特意给他做的奶茶,不能这样浪费别人的好意啊。 雨果想了想,用手中的风衣包裹住奶茶打算带回去给泰戈尔喝,可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 两只手捧着东西的雨果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接听后开启免提将手机放在大衣上。 “喂,雨果吗?” 泰戈尔那边的声音嘈杂又凌乱,对方甚至在跟雨果说完这句话后向旁边喊了句离我远点。 “怎么了,泰戈尔?” “黑泥精你离我远点啊!”对面没有回话,反而传来了更大的吼声。 “泰戈尔?”雨果觉得自己接这个电话的时机不太对,泰戈尔那里似乎很忙的样子。 “雨果你不用回来了,刚刚那个家伙听到我之前跟作之助提的话高兴坏了,喊着这是一个新死法,看到我后拉着我冲出了咖喱店想跳到河里。” “然后呢?” “然后?”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神色,但雨果从泰戈尔的语气中就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好心情,“然后我满足了他的愿望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踹下去?”雨果感觉这个词用得很不对劲。 “是啊,只用了一脚哦~”泰戈尔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话说道一半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劝慰声,“作之助你别担心啊,这个家伙找死了那么多次还好好的,区区一条小河他肯定没有事情。” “……” “哎呀,作之助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之前不是说了下游有一个朋友在捞他吗?” “……” “不是真的报复啊,之前只是跟作之助你开玩笑,我只是想让雨果带句话而已。” “……”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雨果沉默着听对面的泰戈尔哄人,片刻后,少年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综上所述,那个黑泥精听到有一个新死法后高兴的跳到河里了,你在那里等等吧,他栽下来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应该马上就能到。” “不,他已经到了。” 雨果挂断了电话,他看着七分钟内顺流飘下来挂到渔网上的少年心情复杂极了。 翠色和鸢色的眸子相对,沉默了半晌,雨果艰难的问道:“你没事吧?” 虽然泰戈尔是个战五渣,但把人踹到河里听起来就很严重了。 他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喊救护车来? 穿着黑色大衣飘在河里半边身子卡在渔网中的少年看着雨果,神色慢悠悠说道:“你就是棕猫猫说的把我拉到太阳下暴晒三个钟头的人吗?我骨折了,待会执行死刑的时候温柔点哦。” “!” 不是吧,泰戈尔那一脚真的把人踹骨折了? “啊,我要淹死了。”挂在网上的少年露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慢慢的沉到了河里,边往下沉边吐出水泡。 岸上的雨果大惊失色,将大衣和奶茶往地上一放,忘记了自己糟糕的体质,直接跳到了河里。 雨果一脸木然,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人捞上来的,在河里游到一半他就受不了过于寒冷的河水没什么力气游了,他俩能爬上岸估计全靠太宰治出力吧。 喘完气雨果问道:“你的骨头没事吧?” “没事哦,我是骗你的。”太宰治摸掉脸上的水渍笑眯眯道。 “那就好,伤筋动骨可是很疼的,没有修养好可是会落下病根啊。”雨果松了口气,他看着旁边浑身湿漉漉的单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上的风衣拿了起来递过去。 “那个,把风衣披上吧,冬天的河水还是很冷的,另外我还带了杯生姜红枣茶,可以驱寒。”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他没有接过风衣,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疑惑:“我骗你,你不生气吗?” “这个啊,”雨果对于太宰治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依旧举着东西相当耿直的答道,“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就好?”似乎没有收获到想要的答案,太宰治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郁闷,“你的回答一点都不符合大众。” “啊?” “大家应该会这样说,”太宰治沉下了脸,学着别人的模样,“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长大了会成为社会的垃圾的。” “或者是这样子,”少年又做出了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你知不知道自己给别人添乱了,要死就换个地方死。” 太宰治一连换了六个表情和语气,看到雨果简直目瞪口呆。 “好厉害啊。”虽然不知道太宰治想表达什么,但完全不影响雨果的鉴赏能力,他认真的夸赞道,“你演的比泰戈尔还好。” “这个是重点吗?”这下轮到太宰治震惊了,对于信息捕捉能力敏锐至极的泰戈尔怎么会有一个这样抓不住重点的朋友啊,亏他还很好奇泰戈尔的朋友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连今天份的自杀都放弃了。 雨果眨巴着眼睛不耻下问道:“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骗了你啊!”太宰治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义正言辞道,“我骗了你,你不是应该打我吗?” “可我觉得这不是重点啊,”雨果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没事才是重点嘛。” 外露的神色收敛起来,太宰治嘟囔道:“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咦?有吗?” 湿漉漉的衣服黏在太宰治身上,消瘦的少年就像一只落水的流浪猫,雨果看对方还不接过风衣就直接将风衣批到了对方身上,他无可奈何的说道:“把身上的衣服先脱掉吧,如果不脱也把这件风衣披上,别感冒了。” “披上……”太宰治低下头,唐突的发出笑声,“你可真奇怪啊,我看到过很多善意被辜负,不,应该说自满心和表现欲没有得到满足的家伙露出的表情,为什么你不生气呢?” 雨果把自己脑袋后面系住的头发散开,认真的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你应该是混黑混久了吧,不过没关系,你本质上还是一个好孩子。” “是这样吗?” “嗯。” 太宰治鸢色的眼瞳在夕阳下晕染开了一圈暗的血色,他举着手/枪直指着雨果再次发问道:“是这样吗?” “是的。”雨果表情不变。 少年扣下扳机倾听着子弹出膛的声音,他嗅着风中硝烟的气息,继续问道:“你还认为我是个好孩子吗?” 雨果伸出手冷静的擦拭掉脸颊上的血迹,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的肯定道,“你是个好孩子。” 如果不是好孩子又怎么会在看到他即将溺水后拽着他上岸呢? 明明就是想死的吧。 在决定舍弃掉这个世界后却又因为他的原因回到了这个世界。 “你就是个好孩子。” 明明年纪差不多大,但雨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很笃定。 “噗呲、哈哈哈哈哈——”太宰治觉得自己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居然、居然有人认为我是个好孩子,哈哈哈哈,太、太好笑了,让我笑一会!” 混迹在暗世界的人听到这句话估计都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吧? 太宰治是个好孩子? 雨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平静的将生姜红枣茶递了过去,“笑完之后记得喝姜茶,不然明天会感冒的。”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没有反驳而是乖乖的接过了奶茶,插入吸管吸了一口,他皱眉含糊着说道:“这味道太难喝了吧。” 雨果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意味:“生姜的味道确实很冲,但也得喝,不然感冒了更难受。” “哦。”太宰治挎着脸三下五除二的将奶茶喝掉,他定定的看了雨果几秒然后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酒吧里喝酒?” “诶?” “喝酒也可以驱寒啊。”太宰治信誓旦旦的说,“走嘛,喝完了今天就不会感冒了。” “可是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太宰治听后将自己身上的风衣重新取下给雨果披上,掷地有声的说道:“你披了我的风衣就得听我的。” “……这风衣是我的吧?”雨果轻声反驳。 “难道你给我披上的时候没有送给我吗?”太宰治语气夸张的问道。 看着对方一脸你怎么这么小气的表情,雨果说不出话来,他眨巴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且你还有话要带给我吧,难道现在看到我后不愿意带话了吗?” “不,我说话算话。” “那就去酒吧!” “可是大晚上的喝酒不好吧。”雨果犹豫了。 “……”太宰治沉默下来,他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哭腔的说道,“我果然是个怪物啊,连喝酒都没有人愿意陪我。” “不,等等,你不是怪物啊,不就是喝酒吗,我陪你去就是了。” 雨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总之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一脸懵逼的带到了酒吧门口。 正文 第18章 雨果 酒吧建在地下一层,走过楼梯就能看到昏暗的黄色灯光。 轻柔舒缓的音乐加上能安抚人心的暖光构造出了一个舒适的环境,吧台边唯一的调酒师用白色的抹布擦拭着杯子,看起来闲情逸致。 “这个酒吧看起来很不错啊。”雨果看了看周围,赞叹道,“老板应该也是个享受生活的人呢。” “啊,您看出来了。”调酒师,不、老板放下了杯子,眼中带着笑意的说道,“我是第一次看到您来呢,有什么需要的吗?” “对哦对哦,雨果可是第一次来,有考虑要点什么吗?”旁边的太宰治已经坐上了座位趴在了桌子上,这个人懒洋洋的看着就提不起精神来。 “多谢老板您的好意啊,”雨果笑了笑,有些难为情的拒绝道,“只是很抱歉,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太宰治听完这句话比雨果还遗憾:“那可真可惜啊,不然就能让你尝尝洗洁精味的酒了。” “不,这里没有洗洁精味道的酒,”老板习惯性回答完太宰治的话后,重新温和的向雨果询问道,“要不来杯橙汁吧,算我送小先生的。” “谢谢您。”雨果有些不适应的道谢,他从来没有来过酒吧,也不喝酒,总感觉自己过来是来砸场子的,还好这个老板不生气啊。 趴在桌上看着两人互动的太宰治脸颊上带着两团红晕,像小学生举手问答一样的喊道:“老板,我啊今天看到了美丽的天空,所以给我来份特基拉日出。” “美丽的天空?”雨果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是啊,今天下班的时候在窗外看到的,嫩黄、亮黄、橘红、大红,嗯嗯,虽然是落日却跟特基拉日出一模一样呢。”说道最后太宰治煞有介事的点头。 “确实,天空的颜色很美。”雨果的眉眼柔和下来,“每次看到都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种震撼感呢。”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漂亮,所以在听到下游有网说不定能看着美丽的天空死去时,就情不自禁的跳进河里去了。”太宰治就像是在分享秘密一样,他的语气轻快又雀跃就如同真的希翼这么死去一样。 橙汁和特基拉日出端到了桌子上,雨果向老板道了一声谢后回答太宰治的话:“可是挂在渔网上也死不了啊,倒是冬天在河水里说不定会冻死。” “冻死这个死法相当糟糕,虽然最后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温暖,但冻死的过途却相当痛苦,简直糟糕透顶。” 雨果:“确实,在进入最后环节之前是很难受的,甚至会全身麻痹。” “咦?雨果看起来对这些很了解啊。”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雨果实话实说道:“虽然我确实还未成年,但我已经从医学院毕业了。” 就是毕业证上写的不是雨果的名字。 “好厉害啊,”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问道,“那倒挂会死吗?” 结合自己学到的知识,雨果诚恳的说道:“如果你不是高血压大概会缺氧而死。” “如果有高血压呢?” “突发脑溢血吧?我不是学这方面的知识,对这个不怎么了解。”雨果他虽然跟托尔斯泰学医了,但托尔斯泰是神经科的医生,平常也不会考虑倒挂的事情。 “那算了,”太宰治晃着杯子,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么痛苦的死法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那就换个轻松点的死法吧。”雨果抿了一口果汁轻轻说道。 “轻松的死法?我以为你会劝我好好活着呢。”太宰治有些惊诧,他第一眼就觉得雨果应该是一个活不长的大好人,可现在看着雨果的模样难道是他看错人了? “很多人选择自杀都是因为自身情绪失控,你明显不是,既然已经深思熟虑考虑好了,我也就没有理由劝你了,选择死与挣扎生一样伟大。” 雨果尊重每一个人对于自己生命的选择。 “挣扎生?”太宰治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听起来见过这种场面呢。” “见过,”雨果敛起翠色的眸子回忆道,“我曾亲眼见过。” “那个孩子十六岁,却瘦瘦小小的看着跟七八岁一样,她之前一直对自己的事情包括生命都毫不在意,可是某天她看到了书册里的花。” 亮丽的、鲜艳的、生机勃勃的花,哪怕只是在书册上也美丽的让人炫目。 “那个孩子想要出去,医生不同意。” 因为这个重要的试验品根本不能在外面的世界存活。 “可看了那么美丽的鲜活生命后孩子怎么愿意再待在里面,她拼命挣扎终于换来了一个机会,只要她接受手术后活过七天就带她出去。” 明明身体糟糕至极,每一次接受手术都会痛苦到窒息,可偏偏每次手术都要在清醒的时候进行。 “手术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她却努力活下来了,但——” 很可惜 “她死在了最后一天,明明只要再撑过一天她就可以看到美丽的花了。” 那个孩子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亲眼看着那个孩子是怀着怎样的希翼和痛苦死去的,而直到那个孩子死去的一刻他才明白了什么是痛苦。 然后呢? 雨果苦笑出来。 他的异能力终于达成了使用条件,雨果于一瞬间将整座实验室连同那座岛屿拉入了他的异能内。 “你的过去听起来可不太好。”太宰治若有所思。 对方追忆的语气、对于那个孩子死去时的痛苦神色,再加上身上那股消磨不了的消毒水味,该不会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试验品吧? 算了算了,他今天是找人来喝酒的,再加上泰戈尔和织田作之助的关系他也不能太过分。 太宰治想了想就放弃了继续思考,一个有趣的酒友而已,也不会碍事。 “那如果我自杀的途中想活下来了呢?”太宰治换了一个话题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就糟糕了,”雨果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你自杀的途中想要活下来却没有人救你,你就会真的死掉。” 鼓起勇气舍弃世界一切美好事物的自杀者在想努力活下来后,却发现旁边没有一个人会帮助他,那岂不是很糟糕? 那太糟糕了,雨果想到。 他踌躇了片刻说道:“如果真有那个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活着,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雨果肯定的说道。 无论何时只要太宰治想活着就一定会来救他吗? 太宰治将鸡尾酒杯上的装饰水果取下,一口咬了上去。 听上去还不错呢。 两个认识并不久的人在昏黄的酒吧定下誓言,一个带着不能无视生命逝去的心态,一个玩味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茫然。 “今天为什么而干杯呢?”太宰治举杯轻声问道。 “为美丽的天空吧。” 雨果举起了杯子跟旁边的少年碰杯。 “嘣——” 每一个学成的医学生说不恐惧死亡是不可能的,至少正视死亡没问题,太宰治估计是遇到了一个愿意给他解惑的医生,高兴的缠着雨果说各种各样的死因和死亡过程。 “烧炭自杀怎么样?” “不太好,一氧化碳中毒,导致人体缺氧,窒息而亡。” “跳楼呢?” “除非头部着地当场死亡,不然痛不欲生。” “安眠药呢?” “不仅不可能睡着,还会出现胃痉挛、腹痛、口吐白沫等症状。” “那割腕呢?” “静脉死不了,动脉的话血会失控一般地喷出来,喷得你一头一脸。死状相当地惨烈,不符合你清爽死亡的要求。” “就没有清爽一点的死法吗?”太宰治恹恹的趴在吧台上问。 “有,吞安眠药的同时吃一点吗叮啉,可以帮助有毒物质的有效消化,或在吃安眠药之前注射胰岛素,可以无痛死亡。” 太宰治听完神情激动的问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割静脉的同时把手放在水里,最好是温水,可以防止血液凝固,并且起到缓冲的效果,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还真有这么多啊,”太宰治眼眸亮起,“我明天去试试!” “祝你成功,不过如果还想活着就打电话给我吧。” “嗯,放心吧,我可是会……” “叮叮叮——”太宰治外套中落水还没坏掉的手机顽强的发出声音,它的主人撇了撇嘴,一脸郁郁的摁下了接听。 雨果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只看到旁边的少年神色瞬间冷凝下来。 “好的,我马上到。” 至始至终,太宰治只说了这句话,他挂断电话,脸上重新带上笑容。 “雨果我还有事,先走了。” 雨果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温柔的叮嘱道:“好的,路上小心太宰君。” …… 冬季的风冷的刺骨,男人打了一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大人,您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个钱您什么时候转给我?”他的语气带着献媚,表情恐慌又带着馋涎。 “办好了?” 电子合成音听起来嘈杂又刺耳,可男子却宛如听到福音一样:“是的,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办好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人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人?!”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而刺耳,“大人您说好给钱的啊,大人大人,如果没钱的话我会被放高利贷的剁手的啊,大人!” “哎呀呀,剁掉手然后在寒冷的冬天于刺骨的凛风和失血的眩晕中缓缓死去,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死法呢。” “谁?”男子警觉的回过头,下一刻枪声响起。 “哇啊——” 刺痛感使得男子嘴中情不自禁的发出刺耳尖叫,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受控制的瘫做在地上,男子颤抖的捂住了自己的伤口,恐惧使他瞳孔紧缩。 “啪嗒、啪嗒……” 有轻盈的、有沉闷的,是皮鞋踩在水泥路上的声音,近了近了,近的男子已经可以看清领头人的模样。 那是个身形单薄,看起来最多十六岁的少年,他披着飘逸的黑色大衣,绷带未绑住的鸢色左眼弯起,这个长相精致清秀的少年对着地上的男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港口、港口黑……” 像黑猫一样轻盈的少年语气略微带着笑意的问道:“晚上好,你说你明明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难道你是想体验死亡吗?” 少年走了过来,他踩着男子脚边的小小血泊蹲了下来看着男子,眼中满是好奇的问道:“失血过多在寒风中是什么感觉呢?能告诉我吗,我想试试这个死法啊。” “我、我……”男子说不出话来,他拖着自己受伤的腿向后爬,惊恐的喊道,“太宰治、你是太宰治!” “诶,你知道我啊,”少年似乎对男子的行为感到了无趣,他撇了撇嘴站了起来回头对着自家的下属喊道,“森先生可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横滨搅浑水呢,把这个家伙带到审讯室去,让他们好好招待一下他吧。” “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们对于干部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领头的应完话后,整个小队的人都沉默而迅速的将地上的人敲晕抬起带回了车内。 “太宰大人,首领问您是否要回去。” “真是的,搅合了我难得的兴趣后还不打算补偿吗?”太宰治兴趣盎然的说道,“横滨马上要乱起来了,这样会不会获得更多新奇的死法呢?我可是很期待啊。” 回去找雨果是不可能了,希望这个家伙能吐出一些有趣的信息吧。 正文 第19章 泰戈尔 寒风从楼道的窗口吹来,让大冬天跳河里救人的雨果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喷嚏,他刚刚掏出钥匙,门就自动打开了。 “哈——”门扉内泰戈尔大了一个哈欠,慢悠悠的抹掉了眼眶边的泪花,“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屋内还开着暖气,看样子泰戈尔已经在雨果家里等他很久了。 “我还以为你被黑泥精给拖河里了呢。” 雨果没有回话只是乖巧的眨了眨眼睛,泰戈尔顿住了,他怔怔的看了雨果三秒,低声问道:“你头发上的水没干,风衣上还有大片的水渍,不会真的掉河里了吧?” “这个啊……”雨果摸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总觉得告诉泰戈尔自己下河救人,特别救的人还是太宰治后,泰戈尔一定会特别生气。 但泰戈尔是谁啊,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自己’干的事情怎么会不清楚? 泰戈尔直接秒懂雨果到底做了什么,他的脸垮了下来睡意全无。 “太宰治那个人间黑泥是需要人救的吗?你别被他骗了。” “放心,我又不是笨蛋。”雨果无奈的笑道。 没错啊,雨果又不是傻子。 虽然看起来心软又好骗,哪怕有设定的影响但从本质上而言雨果就是宫崎智守。 宫崎智守好骗? 如果曾经世界中有人听到这句话估计会笑掉大牙。 那个聪明的疯子怎么可能被人骗,要骗也是他好心骗人,而大部分的时候宫崎智守对于人是不屑出手哄骗的。 “你……”泰戈尔睡意全无,他手抖的看着雨果走进来关上大门,声音控制不住的抖了,“你难道骗了太宰治?” “想什么呢?”雨果看着泰戈尔,眉眼中带上了一丝无奈,“我为什么要骗他,只是正常的交朋友而已。” 雨果很多时候只是不喜欢用最坏的思维方式去思考罢了,他又不真是傻子。 倒是泰戈尔—— “你可长点心吧,泰戈尔。” 所有的马甲里,就泰戈尔最天真呢,天真到以为继承了【温柔】的雨果真是个笨蛋。 泰戈尔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计划。” “知道,也不知道。”雨果他知道东野圭吾和泰戈尔有一个针对他的计划,但信任让他放弃了继续思考。 毕竟这两个人再怎么也不会伤害他。 “你们不想让我知道的,对吧。”雨果尊重别人,所以乐意不去思考的装傻,但他又不是真傻。 泰戈尔无奈道:“我也不想瞒你,但你不会演戏啊。” 可这又不是雨果的锅,宫崎智守不屑演戏,除了设定中有的戏精泰戈尔,没有任何一个马甲会演戏,因此东野圭吾一般会用话术来影响别人的判断,而雨果通常则是情绪引导。 “我知道的。” 所以雨果选择了不思考。 “那么你能告诉我这么晚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去了酒吧,大概是交了一个新朋友?”雨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算是朋友吧。” “黑泥精那是能交朋友的人吗?”泰戈尔鼓起腮帮子喊道,“就叫你传一句话啊,不是让你跟他成为朋友的!” 太宰治那么聪明万一猜到了雨果的身份怎么办? “没关系的,”雨果笑着安抚道,“我的身份知道又没什么关系,只要不违背系统的铁律就行,何况太宰治估计已经猜到了一点东西吧。” “什么!黑泥精他知道了?” 雨果对于泰戈尔过度激动的情绪有些无可奈何:“太宰治他除了是港黑的干部还是个人啊,我和太宰治一起去酒吧,并不是跟港黑干部。” 泰戈尔:“你也太心大了吧。” “别说我了,倒是你又做了什么,大半夜的来找我。” “也不算来找你,我跟作之助说了今天住你家,”话说道一半泰戈尔问道,“你不困吧?” “大概不吧?” “那就好,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说着这话的泰戈尔满脸的生无可恋。 泰戈尔近日里干了一件大事。 “我让线人将那笔资金的事情传出去了,现在暗世界大概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雨果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件事情你很早就告诉我了啊?” “我模仿了死屋之鼠的logo把这件事情嫁祸到了他们头上,那个费奥多尔一定会过来。” “然后呢?” 泰戈尔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莫名其妙的找上雨果,激动的扒着他。 “然后、然后彭格列的继承人在横滨丢了。”泰戈尔哭丧着脸答道。 “你做的?!” “不是我啊,是小野的手下!” 泰戈尔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样被迫加班,他满脸丧气的喊道:“最重要的是这位彭格列继承人撞到了来横滨的费奥多尔手里!” 那个费奥多尔虽然自称情报贩子,但从查到的很多记录中泰戈尔都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那个费奥多尔不对劲,我觉得彭格列的继承人要凉。” “……彭格列的继承人他为什么会被普通的情报人员拐了啊?”雨果感到了一阵窒息。 “我不知道啊,之前只是看下面的人犯忌了,居然诱拐幼稚园小朋友所以查查的,谁知道会这样啊!”泰戈尔抱着头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该怎么办?彭格列不会把那位世界第一杀手派出来吧?” 横滨的混乱已经开始了,如果丢失的真是彭格列的继承人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雨果:“冷静点,想办法补救,你先把所有能调查的监控给查出来。” “找不到的,费奥多尔身边有一个异能力是空间转移的家伙,根本无法锁定位置。”泰戈尔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圭吾没说什么吗?” “怎么会没说?”泰戈尔他很了解自己擅长的方面,扬长避短他又不是不懂,所以在发现事态严重的第一刻就联系上了东野圭吾,“东野先生说你是组织派来横滨的负责人,这件事情应该你来处理。” “我明白了,”雨果垂眸一字一顿的说道,“泰戈尔将你所说的那位涩泽龙彦提前邀请进来吧,不管是用什么理由,就算是借用异能特务科的名号也没有问题。” “咦?” “不管是什么原因,费奥多尔之前探查横滨的情报都是有目的的,我们把水搅浑一点,不然不方便他做事呢。” “可这样他的目的不就有可能达成了吗?” “就是要他达成目的,只要找到了他的目的不就找到了弱点吗?”雨果轻声道。 “如果想要钱,就让他的资金链断裂,如果是埋暗子就让他留下的手脚全部折断,最后监视各个通往横滨的交通渠道,在彭格列派遣的人到达横滨的那一刻通知港口黑手党。” 雨果的第一个目的是让横滨乱起来,使得彭格列找不到【律】的存在,再拖上本来就立足不稳的港口黑手党以此来有效的牵制住彭格列。 第二个目的是给费奥多尔发展的空间,这样好找出费奥多尔来横滨的目的以此胁迫交换。 “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 “我来解决。”雨果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能让【律】跟彭格列碰上面,宫崎智守的布局还没完成,如果被发现了【律】和传闻中的【法】有关系就糟糕了,横滨一定要乱起来,至于之后的情况—— 他会来解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横滨肉眼可见的混乱起来了,也许是小道上无人收敛的尸骸,也许是无辜被波及的群众,总之等大家回过神来时整个横滨已经混乱到无法正常运转了。 今天是第十二天。 “真是糟糕啊。”泰戈尔忧愁的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和作之助的家被某个黑帮的人给炸了,他只抢救出了电脑和作之助给他买的吉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得不缩在安全屋内。 但是—— “你又带了什么人回来?”泰戈尔的声音中带着沧桑。 罪魁祸首雨果满脸无辜的摸着脑袋解释道:“啊,我领过来的时候确定他已经晕了,放心吧。” “我不是说这个啊,”泰戈尔无奈的合上了电脑,“这已经是你领来的第十一个人了,我这里没有准备很多医用品,你再这样领回来药物会不够的。” “哦。”雨果乖巧的问道,“医用品还剩多少?” “绷带、麻醉剂、止血药这些东西都不够了,说起来你明明是去捞黑泥精为什么路上总会带些奇怪的东西来。” 捞太宰治已经够累的了,雨果为什么还要从路上捞其他的东西回来,上次捞了个重伤的不知名黑手党来就算了,今天又带了什么鬼啊! 泰戈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雨果问道:“那个人就算了,你肩膀上的这只鸟是怎么回事?” “路上看到的,似乎是翅膀被擦伤了,暂时飞不起来。”雨果小心翼翼的把背上比他还高的人放在墙上靠好后,将肩膀上的鸟儿给取了下来。 “如果把所有的错误都关在门外的话——”泰戈尔唐突的说道。 “——真理也要被关在门外。”雨果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会愧疚,也不会停止。” 雨果不会为自己做得事情感到愧疚,他是人,自私没什么不对。 让横滨陷入彻底的混乱是他为了掩护【律】而制定的计划,但要他放弃拯救生命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泰戈尔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担心他陷入迷障中,不过不会了。 “人有了物质才能生存,有了理想才能生活,我已经生存下来了,所以我想帮助我能帮助的、做到我能做到的,这就是我的理想、我的生活。” 他救人不是想要做什么补偿也不是出于想要拯救的心态,而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人,雨果的心灵不会存在间隙也不会动摇。 是的,雨果是这么告诉泰戈尔的。 “啊啊啊,我知道了,你要是真的不愧疚就可以了。”可那些痛苦到甚至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是什么?! 泰戈尔觉得雨果没资格说他,所有马甲中最心软的人就是雨果。 雨果是个狠人,特别是对自己,他本人是个无欲无求的家伙,但为了朋友和家人他可以比任何人都疯狂,哪怕自己都天天自我折磨的愧疚着痛苦着却依旧会毫不犹豫,这是【偏爱】。 之前是神爱世人,现在是偏爱,一点都不好,雨果什么时候可以爱自己呢? 泰戈尔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说道,“你想救人是吧,把这个人包扎好放回之前的地方,弄完之后我们去市医院,虽然已经关门了,但我们还可以去翘门。” 泰戈尔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明明大家都会撬锁结果因为设定每次动手的都是他,他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天天操心?! 就算是马甲也不能这样对待啊! 正文 第20章 泰戈尔 泰戈尔没有在安全屋边安置车子,但想要车子只要在街道上用铁丝拧开车门就可以随意把车开走,横滨到底有多乱由此可见一斑。 “泰戈尔撬锁比宫崎还熟练呢。”雨果看着泰戈尔那熟练的动作不经感慨道。 泰戈尔听了这句话撇了撇嘴,轻声说道:“如果你愿意你都可以比我熟练。” 虽然之前给泰戈尔设定了开锁的经验,但让他真正成功上手的主因还是宫崎智守,雨果没有设定的干扰,上手应该会比他还快。 “确实可以。”雨果眨了眨眼睛认可了泰戈尔的话,市面上的很多锁开启的方式都不会太复杂,只要把铁丝拧好,百分之八十的锁都能被打开。 雨果:“这几天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泰戈尔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一脚踩下油门,“我之前邀请费奥多尔是发邮件的,他可能发现了我动的手脚重新换了一台电脑。” 泰戈尔本来在费奥多尔的电脑上装了一个连接信号后会每一个小时发送定位的小程序,但看现在的情况对方已经发现了。 雨果:“那拐卖彭格列继承人的家伙呢?” “我没找到他,大概已经死了,”泰戈尔冷笑一声,“彭格列的继承人应该是被意大利某个不怕死的黑帮给拐走了,虽然弄到手了但很可惜他们没能力带出日本,所以找上了那个蠢货想从横滨走私带出去。” 一来横滨出口港众多不方便追查,二来横滨最近乱起来了能迷惑彭格列视线让彭格列的人以为他们不会从横滨离开。 “可惜了小野手下的那个蠢货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泰戈尔冷着脸说道。 如果彭格列继承人送出去了都还好,这件事情他们本来就不知情,也没什么可以怪罪的地方,可偏偏这件事情砸在了他们手里,他们又不方便跟彭格列见面,导致情况越发被动。 “雨果,”将车子随意停在了医院门口,泰戈尔垂下眼眸轻声问道,“作为组织派来横滨的负责人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么问我显然你是有计划的,直说吧。” “现在的横滨虽然乱,但还不够。”泰戈尔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吧,虽然港黑可以暂缓彭格列的步调,但他们如果达成了协议找人的速度会更快。” “我建议把横滨所有明面上的线人全部舍弃,连同小野一起,【律】唯一与这件事情有联系的地方就是小野,其余的下层人员只以为找到了一个金主而已。” 泰戈尔不同于雨果,虽然他有底线,但对于底线范围之外的人舍弃掉也不会有半分心软,他能活着在贫民窟长大靠得就是这份狠辣。 “小野唯是横滨的情报联络员,舍弃掉是不是不太好。” 泰戈尔:“这种情报贩子想要多少都可以找到,光是横滨这个地段上有就有七八个,况且有东野先生在,想要重组情报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 “可是……” “为了一个失误与彭格列对上不是一件好事,但雨果你是横滨的负责人,我会听你的。”泰戈尔能感知到雨果的压力。 “小野对这件事情也不知情。” “是的,但‘金主’的事情不好解决,彭格列会怀疑这个底层人员口中的金主与拐卖继承人的家伙有关。” 如果是小事他们还有办法转移彭格列的视线,但这种大事彭格列只要有一点线索估计都会将地皮掀开。 “杀了吗?” “杀了,扣锅到费奥多尔头上,我们不是没查清他来横滨的目的吗?那就把这个理由给他。”泰戈尔看着旁边雨果沉寂的模样,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哪怕雨果对于事态确实能很快做出反应策略,但他不够心狠,难怪东野先生会让雨果离开,他是真的不适合暗世界,只是把涩泽龙彦引过来浑水摸鱼他就心软的受不了了啊。 反复不定,心怀善软在这里是活不下来的,雨果一开始就应该杀死小野唯断尾求生,可他明明想到了这个方法,却偏偏要换个更困难的、让他本人痛苦的方式。 考察结束了,看来真的不能将雨果留下来啊,泰戈尔心想。 医院已经关门很久了,大道上还停留着几辆主人遗弃的轿车,炸弹将土地爆破的痕迹乃至子弹孔的弹痕在这条街道上随处可见。 “这里发生过争执吗?” 与其说是争执,不如说是战争,倾翻破损的车和地上的血迹完全把这份残忍给揭露出来了。 “谁知道呢?”泰戈尔将帽子戴上,随意说道,“横滨想要那笔资金的人太多了,就算是港口黑手党明明知道这笔资金已经被转移走了却也还会毫不犹豫的加入这场争斗,他们必须以一场大规模争斗的胜利重新立足于横滨,不然会被掀翻的。” 到现在,港黑已经无暇寻找移走那笔资金的人了,泰戈尔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但达成的过程中某些不可控因素让这件事情变得更混乱了。 十四岁的少年蹲了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铁丝拧好,在转了几次后听到了‘咔哒’一声,他将卷帘门向上推了一下刚准备打开门就被伙伴扑到。 “砰——” 子弹从泰戈尔的头顶擦过,若不是雨果的速度够快,泰戈尔估计脑袋上要被开个救不回来的大洞。 “左边四楼有个狙击手。”雨果带着泰戈尔小心的躲进了旁边车辆卡出的视觉盲点,他借着后视镜的反光观察了一下后说道,“我上去把他敲晕。” “杀掉。”泰戈尔抬起了头看向雨果,金色的眼眸带着不同以往的压迫,“杀掉,对你抱有杀意的人就不该手下留情,这是正当防卫吧。” “……是正当防卫。”雨果垂下眼眸,他叹息一般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泰戈尔不是逼迫雨果杀人,只是想让他尝试着对恶意反击。 雨果看着自己的手臂,平静的压了上去,刺痛感和精神上带来的痛苦让他闭上了眼睛。 看不见的角落里白色的雾气聚集起来逐渐弥漫上了整个街道,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泰戈尔取出手机,上面的信号已经被雨果的异能力给干扰,完全发不出讯息,不过对方有给他回复。 【飞鸟】:我已经用异能力捕捉到费奥多尔了,地点我发给你了,你去以‘法’的名号接近他吧,他会同意的。 【诞生】:我知道了,真·负责人大人,费奥多尔是吧,我也是很好奇他呢。 雨果的异能力是控制空间类型的异能,最强的时候可以将一整座岛屿给拖进自己的异能力内,泰戈尔大概知道这个异能力的作用,但也没见他用过,今天是雨果第一次使用异能力,可是看起来效果不怎么理想。 三分钟异能力就解除了。 他站了起来,向雨果离去的方向看去,四楼的狙击手头软绵绵的靠在窗台上显然已经死去了,金发的少年靠着对方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似乎看到了他的视线,雨果从四楼借力跳了下来。 “泰戈尔,这里马上要沦为战场了,拿好东西你就走吧。” “你不回去吗?” “不了,刚刚太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估计是要找我帮忙吧,我过去看看。” 泰戈尔真的有些头痛了:“横滨这么乱你还打算过去啊,刚刚袭击的事情还没让你长点心吗?黑泥精他可是被死亡厌恶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我又不会出事。”雨果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异能力我能用出来了。” “就算能用出来你碰到涩泽龙彦也不好办吧,你们的异能会形成异能特异点的。” “没事的,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会正当防卫的。” 更何况,被设定为战争机器的雨果又不是只有一个异能力。 “不过泰戈尔,涩泽龙彦应该还没到吧?”雨果问道。 “没有,我找人去帮忙请他过来了。” 那个家伙就算不愿到场也得到场! “哦。”雨果干巴巴的应道,他总感觉泰戈尔刚刚的语气中充满杀意。 泰戈尔看着雨果的模样忽然唐突的问道:“你爱自己吗?” “?”雨果歪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不爱自己,而是不够爱自己啊。”泰戈尔说道,“你总是把雨果给忘掉,偏要别人提醒你才会反应过来。” “我……” “我给你一个建议吧。”最后一个建议。 “雨果,爱爱你自己吧。” 不爱自己的人又怎么会爱别人呢?又怎么可以活下来呢? 这是世界上通用的一条准则啊,不学会这个就算把雨果送到了武装侦探社也会死吧。 所以宫崎智守是故意把雨果送过来的,对吧? 看着雨果远去的背影,泰戈尔轻声说道:“尼采出来吧。” “呀嘞呀嘞,发现我了?” “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开启异能力,虽然行动方面会有些卡顿,但也不会太碍事。” “但你这样用下去不会烧坏脑子吗?”明明是充满笑意的调侃,却扑面传来了一阵粘稠的恶意。 “不会,倒是你为什么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撑着黑伞的青年坐在了车顶,他漂亮的棕红色眸子带着真切的冷冽与冰冷的癫狂,青年抚摸着自己的马尾咧开嘴笑道:“我很好奇嘛,泰戈尔哟,你在考虑怎么杀死雨果吗?” “要不要让我来帮忙呢?” 正文 第21章 尼采 “我有的时候不明白你到底在考虑什么。”青年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棕红色的眸子打量着泰戈尔, 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线索给的这么明显了,你是傻子吗?” “什么线索啊?还有我不是傻子!”泰戈尔向后退了一步喊道。 尼采问:“你考察完雨果决定让他离开组织对吧?” “嗯。” “可是雨果这种性格的人可能抛弃同伴吗?”没有等泰戈尔回答,尼采自问自答道,“不可能的,就算东野圭吾给他找好了下家,雨果除非不得已不然不会把自己的友人留在黑暗中自己离去。” 所以泰戈尔给雨果找的叛逃借口根本不成立。 “只要对外给个说法就行, 我是【律】在横滨真正的负责人,踢一个人怎么不可以。”泰戈尔皱眉说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雨果他也是【法】的成员,能够叛逃【法】的只有死人,你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离开【律】的吧。” 是的, 泰戈尔离开组织的原因就是【法】。 “容我提醒你一句,【法】的总部隐藏的极好,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你发现了【法】,想想看后果。” 依照设定,泰戈尔如果不加入【法】就一定得死。 “这只是……”设定—— 对哦, 尼采这个家伙从来不演戏, 因为他喜欢假戏真做, 这么来说的话…… “【法】组织只有四个人, 每次人员交替都是上任成员死亡, 你不想死吧?”尼采似笑非笑的说道,“不想死就杀了雨果,成为【法】的新成员吧~” 送雨果离开的理由,找到了。 “原来如此啊,你们是这样想的。”泰戈尔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 什么考察、什么判断,在雨果来到横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启了这场考核。 泰戈尔发现了【法】,而雨果是【法】的成员,宫崎智守叮嘱雨果看着泰戈尔也只是提醒雨果杀死泰戈尔,可惜他们两个没人明白。 雨果和泰戈尔活下来的人会成为【法】的成员,死去的人就彻底离开暗世界。 所以泰戈尔他之前猜错剧本了? “想好怎么做了吗,泰戈尔?”百无聊赖的尼采转动着伞慢悠悠的问道。 “我离开【律】的原因是因为发现了【法】,【法】的成员只有四个,为了活命我不得不离开【律】,而【法】的首领猜测到了我的想法,就将东野先生派出去观察,得出我可以一用的结论后,首领将不合格的雨果派了出去进行最后一项考察。”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泰戈尔轻声说道,“厮杀,谁先杀死对方,谁就合格。” 在别人眼中这就是【法】的首领在养蛊,胜者生、败者死。 “没错,你总算明白了。”象征性的露出了一个夸赞的笑容,尼采说道,“我是考官,三个月内如果你们两个人一个都没死就由我动手哦。” 泰戈尔抖了抖,明明是演戏的,但他却毫不怀疑尼采会假戏真做,虽然对外给出雨果的离开理由了,但是啊,泰戈尔觉得自己也可以抢救一下:“我也想离开!” “可以哦,让我一剑穿心你就可以离开了。” “不了不了,”泰戈尔再向后退了两步,“我还是算了吧。” “之后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办吧?” “我知道,但现在不方便动手,武装侦探社的医生离开了,如果重伤雨果他可能会真死。” “呵。”尼采看着泰戈尔轻笑一声没有回话。 “喂,尼采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对方的眼神,泰戈尔炸毛了。 “没什么意思,【律】的横滨负责人,我去找费奥多尔了,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这次【法】和【律】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青年撑着伞,慢悠悠的离开了医院大门口。 尼采不明白雨果叛逃为什么要想理由,很多事情在他眼中都是想做就做,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偏偏宫崎智守制定好了剧本,非要演一出话剧。 “喂?” “告诉泰戈尔了?”电话那头宫崎智守的声音带着一些笑意,“泰戈尔做事总是不喜欢考虑清楚,入场这么久他可算是拿到了剧本。” “那是你的剧本,他本来之前就是按照东野给的剧本走,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铺垫,想把人踢掉就踢掉,要什么理由。” “我也想这么做啊,”宫崎智守的声音带着玩味,“可是别人眼里这是不合理的,如果没有给出理由那些家伙就会去探究,设定又不能出问题,我得引导啊。” 系统规定了,如果出现了不符合人设的地方可是要扣能量的,一千一千的扣,要是按照尼采的想法来,宫崎智守不得破产。 “真是麻烦,不过你确定这样做没人会找上雨果了吗?” “不会的,毕竟在那些人眼里雨果是没用的弃子啊。” “啧,我果然讨厌那群家伙,天天嚷嚷着合理、人情,实际上只是给利益交换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一旦对雨果出手满足不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立刻假惺惺的放弃。” “人之常情,没人喜欢做亏本买卖。” “所以说啊,完全不能理解,追寻权力意志时无需考虑良心和道德,都做了为什么不承认,这样的人真是恶心透了,总有一天我会把那群家伙的脑袋扣到墙里。” “那你可得埋深一点啊,尼采。” 尼采对于宫崎智守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继承的是宫崎智守的道德观,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说起来那个涩泽到底有什么用啊,特意让我把他带到横滨来。” “……你这么问发生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跟他三观不合懒得说话,直接把他按到了地里,虽然到横滨了,但现在还没醒过来,刚刚聊得起劲忘记跟泰戈尔提了,”尼采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的旅馆轻声说道,“我到地方了,没什么其他事,挂了。” 然后一点也没有等对面回复的意思,直接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旅馆是一间名宿改造成的,带有典型的日式风格,尼采将伞收了起来,穿过木质走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尽头等他的少年。 尼采敷衍的客套道:“哟,久等了。” “也没等多久。”少年身上批了一个厚厚的斗篷,哪怕在室内也带着白色的绒帽,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几乎快要晕倒。 尼采将伞靠墙放好后随意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所以说你果然猜到了我们有人员的异能力是侦查吗?” “只是一个试探而已,不管来没来我都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这位先生?”少年侧着脸,露出了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 “有事情就直说吧,我不喜欢兜圈子。”尼采每一次思考都会被托尔斯泰戏称为疯的更厉害,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他能动手绝不说话的行为。 “先生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横滨呢?” “怎么能说扯进来呢?”尼采轻声说道,“你自己明明也想来横滨吧,虽然不清楚你的目的,但也绝对不是好事,对吗?” “虽然我确实是想来横滨的,但跟我自己考虑的入场方式不太一样呢。”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都进来了,”尼采百无聊赖的问道,“还不考虑跟我谈谈你找我的目的吗?” “涩泽君怎么样了?” “不太好,不过你放心,他还有用,没死。” “那可真是太好了。”费奥多尔的脸上出现了庆幸,就仿若真的是担心朋友的安危一样。 “不过现在没死不代表之后没死,如果再不告诉我你的目的他就该死了。” 费奥多尔:“死了的话就不怕你的目的无法达成吗?” “我比他强,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到。”尼采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弱肉强食吗?这种行为真像是【法】的一位成员呢,那位散播着权力意志主张的尼采先生跟你的行为一模一样呢。” 尼采似笑非笑的问道:“哎呀,你是来跟我讨论哲学的吗?” 费奥多尔:“上帝已经死了。” 尼采平静的接话道:“传统守旧的道德观、抱负必定会被摒弃,世界万物包括人类都要被超越。” “那什么是罪,什么又是罚呢?” 哦,锤石了,看来这位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是罪与罚啊。 尼采直接回答道:“公正、仁爱、恻隐、爱等词汇是作为弱者的传统的价值概念,这些价值概念遏制了权力意志的产生以及人类社会的成长,使生命衰退,从来没有什么罪也没有罚,道德真相是子虚乌有的,也不存在正义与罪恶。” “你是这样认为的啊,果然,”费奥多尔葡萄红的眸子弥漫上笑意,“我来横滨最大的收获就是见到了你,尼采。” “所以说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目的吗?”尼采平静的从口袋里取出折叠刀,轻描淡写的扔了出去,划过了对方的脸颊后,刀身微震刺入费奥多尔身后的墙壁。 他的耐心可不够好,如果问话对方总是不回会忍不住动手打人的。 费奥多尔对尼采的举动没有别的反应,只是乖乖答道:“我是来看看横滨有没有什么新的业务,毕竟我只是一个情报贩子呢。” 虽然看上去费奥多尔是相当的识时务,可尼采却半点不信对方的话,对面的家伙跟他的三观差不多,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看绝对不是好东西,不过也没什么—— 他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我可是很好奇,身为【法】的四极之一的你为什么会来横滨呢?” 【法】的成员,特别是这位尼采可是被各国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位思想犯不是一直被关在异能监狱默尔索的最深处吗? 尼采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又为什么要来横滨,难道尼采的目的和他一样? 费奥多尔沉默的想了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 知道到了尼采的想法,他难道不能拉尼采入伙吗? 正文 第22章 雨果 已经被踢离任务的雨果并不知道尼采来横滨的事情, 不如说从他来了横滨之后宫崎智守就切断了他对‘自己’的所有感知, 雨果不能通过宫崎智守的异能力了解到其他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尼采的出现都是他看到消息后才知道的。 换句话来说,他就是彻底被放生了。 “真是的,完全不知道宫崎在考虑什么啊。”他叹息一声,摁下了太宰治的电话号码。 “莫西莫西,是雨果吗?” “是我,你在哪里太宰。” 捞太宰治的次数多了, 雨果都捞出了经验,一般而言太宰治就会报出地点和自杀方式,他只要在太宰治告诉他的地点等就是。 “我准备在鹤见川入水,如果飘到我们当初相遇的位置还没死的话就把我捞起来哦~”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扬起,听起来轻快至极。 “我知道了。” 电话没有挂断, 雨果只听到“扑腾”一声的落水声,他生疏的撬开旁边车的门,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驾驶着红色的小轿车,无视了路上的两场火拼, 一路飙了过去。 等雨果到了约定的地点,离接听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他坐在之前河边的位置上等人,太宰治坚强的手机依旧没有坏, 雨果仔细一听通话还能听到河水涓涓流淌的声音。 鹤见川的河水依旧清澈的像镜面一样, 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横滨混乱的影响, 就是前飘来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雨果瞧了一阵, 这不是太宰治吗? 次数多了, 他也不紧张了,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雨果干脆利落的从河岸上跳了下去。 再次被捞了起来,太宰治软绵绵的躺在河岸边,满脸失落的喊道:“啧,又活下来了啊。” “唔,我都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为你的倒霉感到难过了,不过太宰,”将脸上的水抹掉,雨果笑着说道,“能看到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太宰治沉默下来,一瞬间露出了无所适从的表情,他几次张开嘴终于想到了可以转移的话题:“横滨最近流传甚广的密医是你吧?” “哈?密医?” “是啊是啊,”提到自己了解的话题,太宰治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他坐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说道,“横滨的密医是生的使者,他会选择自己顺眼的人从死亡中夺回人的生命,至今为止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但每次他都将必死的人救了回来。” “没有这么夸张吧,我只是将活着的人捡回来而已。”雨果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比这更夸张的都有,有人说密医是一个拥有治愈异能或者复活异能的异能力者,”太宰治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啊,我会注意的。” 雨果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太宰治是在关心他,对吧。 “我可是在很认真的提醒你啊,”太宰治腮帮子鼓了起来,他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说道,“你给我认真一点!” “是是,多谢太宰先生的提醒,我之后就直接出现,不搞什么神秘主义了。”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别跟我装傻啊。”太宰治有种无力感,雨果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会有不合时宜的固执。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因为自己的明哲保身而看着生命在眼前逝去,这种事情我办不到的,”雨果的眼眸灼灼生辉,他轻笑着说道,“有能力却不做,那就不是我了。”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对于雨果而言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救赎。 “可你不疼吗?” 雨果啊,你拯救别人的时候不会受伤,不会疼痛吗? 嘴角扬起,雨果回答道:“会疼的啊,太宰,我之前救人的方式可没有你看得平和,之前对于不听话乱来的人我可是会用异能力直接把他们按在地里,但是现在只要看到别人活着,我就会很开心了。” “那你呢?你得到了救赎吗?” “嗯,我已经得到了救赎,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你在骗人!”太宰治的声音一瞬间变得低沉又冰冷,“如果你很开心的话为什么手臂上会有伤口呢?” 太宰治注意到了雨果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浸在水里血腥的味道淡了些许,黑色的衣服也看不出血迹,但他是谁? 黑手党本来就是在硝烟与鲜血中以暴力谋取利益的组织,血的味道他一点都不陌生。 “你骗了我。” 太宰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又重复的说了一句:“你骗了我。” 他到底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是关于雨果身上伤口的事情太宰治却得问清楚。 雨果愿意这样天天来救他一定是承认了他们是朋友吧,所以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帮助,他也可以帮雨果啊。 “那么,”雨果垂下眼眸看着鹤见川的河水轻声问道,“问这句话的人是谁呢?” 是港黑的干部太宰治,还只是太宰治呢? 身上还在往下渗水的少年沉默了,他漂亮的鸢色眸子沉寂下来,变得冰冷又涩晦。 “有区别吗?不,有区别的。”自己回答了自己提问的太宰治轻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却还非要再问我一遍,看来之后的事情对你而言非常重要。” 重要到雨果明明理解了太宰治的意思却还非要刺痛他,让他说出口。 “是太宰治,只是太宰治,我们是朋友对吧?”太宰治并不是身为港黑的干部在询问这件事情,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我以为你不会说出这句话的。”雨果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胸口的心脏跳动。 太宰治,那个觉得得到就意味着失去的胆小鬼居然会开口承认雨果是朋友啊。 “因为我觉得你并不是高悬于天的太阳,而是触手可及的向日葵。” 在看到漂亮的花后谁会舍得让花枯萎呢? “雨果,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故事有些长,而且某些东西还不能说,你愿意听吗?” “当然,我可是很好奇的。”棕发的少年终于露出了一个符合他年纪的期待表情。 两个湿漉漉的家伙重新坐回了小轿车上,水渍把座椅上的坐垫浸湿,雨果关上窗户将空调打开后撩起袖子露出了浸水后泡得有些发白的伤口,他熟练的从大衣里取出绷带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九道伤口,还是你自己割伤的,看迹象分明是一天一刀,嘶,雨果难道你也想……”太宰治故意不说完话,那拖长的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不,我没有学你的意思,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太宰治:“噫,我还以为可以多一个学习的榜样啊。” “我没有试图自杀,还有我觉得这个榜样还是不要学习的好。”雨果坐在驾驶位上心情复杂的看着后座的少年,有些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是设定,但因为系统给人们植入了潜意识,因此在这个世界上设定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东野圭吾加入北海道黑帮还是他是实验品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没有档案记录却依旧留存在一些人的潜意识中。 犹豫了片刻,雨果问道:“你听说过【法】吗?” “你是说那个在暗世界流传已久的【法】?”太宰治将身上湿漉漉的黑色西装扔到座位上,“听说过,但是这件事情是真的吗?连档案都没有,很多人都以为是不存在的。” 当然不存在,几个月之前才来的啊,但是现在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没有人记录他们的资料,再加上没人真正见过他们,因此【法】就跟都市传说一样,但,”雨果想了想设定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尼采的权力意志理论吧。” “权力意志听说过,怎么——”太宰治顿了一下联系了雨果的话后,满脸疑惑的问道,“尼采不是德国的哲学家,最后疯了吗?你突然这么说是难道尼采是【法】的成员吗?” “嗯,他的信息还是欧洲知道的比较多,虽然他是真疯了,但绝对不是关在了什么精神病疗养院里,那个家伙因为危险度太高被关在了异能监狱的最深处。”雨果将设定的信息说了出来,“【法】有四位,被称为四极,他是其中之一。” “那跟你最近反常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跟他有些过节。” 尼采,对不起了,太宰治一直在问,他那么聪明如果没有回答出来一定会被他发现问题的,你那么强一定不会有事的吧。 雨果一脸沉痛的继续说道:“那个疯子从来不管别的东西,一定会来找我的。” “不对啊,你们能有什么过节,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是关起来了啊,但他又不是出不来。我之前为了摆脱某些人加入了一个三无情报组【律】,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他,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雨果摸了摸自己有些痛的良心继续说道,“我天真的跟他讨论了一下哲学,然后阻止了他拥抱太阳(微波炉),他估计记恨我,所以每次都想找我(继续辩论)。” “然后呢?” “他过来了啊。”虽然知道尼采出来了,但完全不知道尼采来横滨的雨果相当麻溜的将锅扣了出去。 暂时骗一下太宰,等事情结束雨果会认真的去跟两个人赔礼道歉的。 “事实上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他来的,为了避免他找到我,所以我让泰戈尔邀请了另一个人进来。” 太宰治问道:“谁?” “那位有名的异能力收藏家,涩泽龙彦。” “你是一个不会为自己的事实连累别人的、各种意义上的好人,将涩泽龙彦邀请来横滨的原因绝对不是你自己,”太宰治平静的说道,“你不适合说谎。” 雨果眼神犹疑着,他自己确实不擅长说谎,所以之前告诉太宰治消息时都将感情带入了设定里,因此没有漏泄,可涩泽龙彦的事情他该怎么告诉太宰治,说出去不就真暴露了吗? “是因为泰戈尔吧?” “哈?” “是泰戈尔,”太宰治看着雨果震惊的表情笃定的说道,“织田作是突然在横滨遇到泰戈尔的,虽然他没有告诉我泰戈尔的事情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一些,泰戈尔他特意染了头发,是为了躲避追杀吧。” “……”是啊,他为了躲避你在港黑的追杀。 雨果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来。 “他叛逃了你口中的三无组织【律】,而你是来追杀他的成员,可你跟他的关系太好了,跟本不可能动手,不、不对,你跟泰戈尔关系虽然好,但你却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可你现在却在帮助泰戈尔,为什么?” 太宰治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紧迫:“你组织的首领也一定猜到了,所以尼采是特意被派出来的。尼采是来杀你和泰戈尔的,而你为了保护泰戈尔特意将涩泽龙彦引过来,你让泰戈尔邀请涩泽龙彦的时间是九天之前,手臂上的伤口是因为愧疚才划的吧。” “好厉害啊,太宰。”居然凭借这么一点信息猜出了圭吾帮他想的借口,虽然一部分信息是错的。 “你还隐瞒了一些东西,雨果你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法】。” “我——” “你提到【法】的时候语气不对,另外你认为泰戈尔叛逃【律】是【律】的错误,你不认可【律】给出泰戈尔的叛逃原因,难道泰戈尔是撞破了什么东西要被灭口吗?” “……” “还要我说吗?” 正文 第23章 番外 主题:有时候觉得自己被猫猫鄙视是什么感觉? 描述:我家的几只猫猫看的我眼神总有些不对劲, 每次看我做事就跟看我犯蠢一样。 【6/24第一次更新答案】 谢邀。 我家那几位何止是能听得懂人话啊, 我觉得如果动物可以出去工作他们赚的钱都会比我都多,每次回家都有一种它们在养我的感觉。 虽然很暖,但一点吸猫的乐趣都没有,每次吸一口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家猫猫的脸上写满了‘我的节操没了’这几个大字。 【6/25第二次更新答案】 问我几只? (生无可恋.jpg) 七只,我告诉你们,足足有七只! 本来刚开始我只从好友那里领养了一只宫崎猫猫, 可后面—— 它一天从我好友那里叼一只猫猫回来,加上领养它的时候刚好是周一,所以你们懂的。 没错,它连续叼了一个星期的猫回来,当时我跪在地上哭着求它别叼了, 它才舔了舔自己的毛给了我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放弃了。 你们知道吗?我那个时候都想按照它们来我家的时间起名字,可惜猫猫们坚决反对,除了我喊它们名字的时候它们理我之外,其他时间我只要一喊“星期X”它们就集体连续三天不搭理我。 整整三天, 连猫毛都看不到! 【6/25第三次更新答案】 大家很好奇我的七只猫猫?那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吧。 我的第一只猫猫,就是那个爱叼猫回来的宫崎猫猫是一只缅甸猫,不过它一点都不符合缅甸猫的定义, 我在家里除了吃饭时间就没见过它, 而它每次反常的待在家里都是因为在外面惹了事。 第一次它把外面狗狗的骨头叼走了还扔到了路过的电动车篮子里, 那狗狂追了电动车三条街, 而它施施然的离开了现场。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某天保安找上门告诉我的,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总之宫崎猫猫成功给我的小区添加上了十大灵异传说。 它是各种意义上的大佬,真大佬。 我看到都想插香拜一拜的那种。 【6/25第四次更新答案】 呼,找了一个小时,东西总算找到了。 我来讲下我的第二只猫猫吧,它是一只暹罗猫,虽然聪明的不像话,但它一点都不黏我,一点也不。 别说黏着我了,我连摸都只摸过它两次。 就这两次,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猫猫是不能摸的。 别问我发生了什么,问就是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的那种倒霉,我家成精了的主子用了一个星期告诉我什么叫人的智商不如猫。 虽然大半时候都很高冷,但东野猫猫却会在我找不到东西的时候走到我面前拉着我告诉我东西在哪,就是每次它帮我找东西的时候眼神里都充满了鄙视,明晃晃的写着‘鱼唇的人类’。 总而言之,东野猫猫是我家第二不能得罪的猫。 哦,顺便说一下,第一只是宫崎猫猫,只要得罪了它就等于得罪所有猫猫,那时候别说东野猫猫了,连小可爱泰戈尔猫猫和雨果猫猫都不会理我,拿猫薄荷给它们吸都不理我的那种。 东野猫猫它还有一个朋友,乱步猫猫。 乱步猫猫是它在一次散步的时候遇到的猫猫,刚开始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东野猫猫领着我俩到了侦探猫猫所后我才知道乱步猫猫走丢了。 别看乱步猫猫经常迷路,但它是真聪明,每次看推理剧它都会和东野猫猫一起指认凶手,我觉得它俩是在进行比赛。 哦?你问我有没有参加? 我不配拥有姓名。 【6/26第五次更新答案】 星期三被叼来家里的猫猫是小可爱泰戈尔猫猫,它过来的时候小小一只连奶都还没断,整只猫小小的,放在手心里都感觉会被捏死的那种。 因为我没有养过小奶猫怕一不小心给养死了,就打算重新还给朋友,可是朋友告诉我这只猫猫是被隔壁森氏猫猫店里的织田猫猫给叼过来的,她也没有时间养泰戈尔猫猫,所以考虑再三我还是接手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家里只有泰戈尔猫猫让我吸,只有它! (猛男落泪.jpg) 泰戈尔猫猫是一个小可爱,非常可爱的那种,如果我在家里它会坐在我旁边仰头看我,我做完事情了它会喵喵喵的用小奶音喊我玩,超级可爱的那种小奶音! (阿伟死了.jpg) 有的时候它还会用小爪爪扯着我的裤子把我拉到房间里听它弹吉他。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在磨爪爪还是弹吉他,但应该是弹吉他吧,毕竟磨的真好听。 平时如果我不在家,它就会自己出门找隔壁的织田猫猫玩耍,我听森氏猫猫店的老板说那时候织田猫猫就会把自己的猫饭分享给泰戈尔猫猫,优雅的舔着爪子看泰戈尔猫猫在旁边玩耍,就像老父亲带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果泰戈尔不是一只小橘猫,我都怀疑它是织田猫猫在外面的崽子了。 另外我说一句,虽然有人说十个橘猫九个胖,但泰戈尔猫猫一点都不胖,反而瘦的让人怀疑它只长了软乎乎的毛,每次给它洗澡我都能摸到它的排骨。 唉,明明每天都给它喂了很多东西,可它却依旧瘦瘦小小的让人怀疑我虐待了它。 难道长不胖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毛色不是纯种的橘色而是橘中带红的吗? 【6/27第六次更新答案】 继续分享小可爱泰戈尔猫猫。 泰戈尔猫猫很喜欢撒娇,每次撒娇的时候就会用小尾巴缠住我的脚,用软乎乎的毛蹭我,喵喵喵的叫,那场景超级可爱,可爱到每次我都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它的要求,就跟失智了一样。 也只有它撒娇的时候我才可以摸摸它软乎乎的毛,平时它很爱惜自己的毛毛,不让碰的。 虽然被叫做小可爱也是真可爱,但泰戈尔猫猫也有很凶的时候,那就是碰到森氏猫猫店的太宰猫猫时。 其实也不能怪泰戈尔猫猫,实在是太宰猫猫它虽然是一只猫,但行为却相当的苟。 太宰猫猫来家里找雨果猫猫玩时会故意吃掉泰戈尔猫猫最喜欢的猫饭,还会把泰戈尔猫猫的玩具放到它爬不上去的地方逗它玩,我就已经碰到过好几次了,那场景真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那个时候的泰戈尔猫猫会毛发炸开,就跟毛绒团子一样的扑过去,但很可惜不顶用,比它大的太宰猫猫一巴掌就把泰戈尔猫猫拍到了地上,就跟拍毛球一样。 但转折来了,织田猫猫和雨果猫猫两只猫都看到了这个画面,然后两只猫猫合伙教训了太宰猫猫一顿,连太宰猫猫喜欢捆在身上的卷纸都没能幸免。 多撞见了几次,我才明白泰戈尔猫猫是故意让织田猫猫和雨果猫猫看到这个场面的。 小可爱估计是想让两只猫猫离太宰猫猫远一点,可没一点用,虽然两只猫每次都教训了太宰猫猫但玩的时候还会跟着一起玩。 (泰戈尔猫猫流泪.jpg) 发现了这个办法不管用后,泰戈尔猫猫就换了一个方法。大概是某次它看到我做饭时放辣椒把自己辣哭的场景,它从中获取了新的灵感。 之后每次在太宰猫猫来我家玩时,它就会把辣椒粉洒在自己的猫饭上,而太宰猫猫呢? 明明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却每次还会把猫饭吃掉,吃完后边流着眼泪边故意把空了的饭碗给泰戈尔猫猫看,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次数多了每次这两只碰面不是炸毛就是喵喵喵的一直叫,就像吵架一样。 而且它们根本不听我这个铲屎官的话,不过还好有雨果猫猫帮忙。 我一定要说一句—— 雨果猫猫,它是小天使! 正文 第23章 番外 主题:有时候觉得自己被猫猫鄙视是什么感觉? 描述:我家的几只猫猫看的我眼神总有些不对劲, 每次看我做事就跟看我犯蠢一样。 【6/24第一次更新答案】 谢邀。 我家那几位何止是能听得懂人话啊, 我觉得如果动物可以出去工作他们赚的钱都会比我都多,每次回家都有一种它们在养我的感觉。 虽然很暖,但一点吸猫的乐趣都没有,每次吸一口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家猫猫的脸上写满了‘我的节操没了’这几个大字。 【6/25第二次更新答案】 问我几只? (生无可恋.jpg) 七只,我告诉你们,足足有七只! 本来刚开始我只从好友那里领养了一只宫崎猫猫, 可后面—— 它一天从我好友那里叼一只猫猫回来,加上领养它的时候刚好是周一,所以你们懂的。 没错,它连续叼了一个星期的猫回来,当时我跪在地上哭着求它别叼了, 它才舔了舔自己的毛给了我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放弃了。 你们知道吗?我那个时候都想按照它们来我家的时间起名字,可惜猫猫们坚决反对,除了我喊它们名字的时候它们理我之外,其他时间我只要一喊“星期X”它们就集体连续三天不搭理我。 整整三天, 连猫毛都看不到! 【6/25第三次更新答案】 大家很好奇我的七只猫猫?那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吧。 我的第一只猫猫,就是那个爱叼猫回来的宫崎猫猫是一只缅甸猫,不过它一点都不符合缅甸猫的定义, 我在家里除了吃饭时间就没见过它, 而它每次反常的待在家里都是因为在外面惹了事。 第一次它把外面狗狗的骨头叼走了还扔到了路过的电动车篮子里, 那狗狂追了电动车三条街, 而它施施然的离开了现场。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某天保安找上门告诉我的,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总之宫崎猫猫成功给我的小区添加上了十大灵异传说。 它是各种意义上的大佬,真大佬。 我看到都想插香拜一拜的那种。 【6/25第四次更新答案】 呼,找了一个小时,东西总算找到了。 我来讲下我的第二只猫猫吧,它是一只暹罗猫,虽然聪明的不像话,但它一点都不黏我,一点也不。 别说黏着我了,我连摸都只摸过它两次。 就这两次,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猫猫是不能摸的。 别问我发生了什么,问就是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的那种倒霉,我家成精了的主子用了一个星期告诉我什么叫人的智商不如猫。 虽然大半时候都很高冷,但东野猫猫却会在我找不到东西的时候走到我面前拉着我告诉我东西在哪,就是每次它帮我找东西的时候眼神里都充满了鄙视,明晃晃的写着‘鱼唇的人类’。 总而言之,东野猫猫是我家第二不能得罪的猫。 哦,顺便说一下,第一只是宫崎猫猫,只要得罪了它就等于得罪所有猫猫,那时候别说东野猫猫了,连小可爱泰戈尔猫猫和雨果猫猫都不会理我,拿猫薄荷给它们吸都不理我的那种。 东野猫猫它还有一个朋友,乱步猫猫。 乱步猫猫是它在一次散步的时候遇到的猫猫,刚开始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东野猫猫领着我俩到了侦探猫猫所后我才知道乱步猫猫走丢了。 别看乱步猫猫经常迷路,但它是真聪明,每次看推理剧它都会和东野猫猫一起指认凶手,我觉得它俩是在进行比赛。 哦?你问我有没有参加? 我不配拥有姓名。 【6/26第五次更新答案】 星期三被叼来家里的猫猫是小可爱泰戈尔猫猫,它过来的时候小小一只连奶都还没断,整只猫小小的,放在手心里都感觉会被捏死的那种。 因为我没有养过小奶猫怕一不小心给养死了,就打算重新还给朋友,可是朋友告诉我这只猫猫是被隔壁森氏猫猫店里的织田猫猫给叼过来的,她也没有时间养泰戈尔猫猫,所以考虑再三我还是接手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家里只有泰戈尔猫猫让我吸,只有它! (猛男落泪.jpg) 泰戈尔猫猫是一个小可爱,非常可爱的那种,如果我在家里它会坐在我旁边仰头看我,我做完事情了它会喵喵喵的用小奶音喊我玩,超级可爱的那种小奶音! (阿伟死了.jpg) 有的时候它还会用小爪爪扯着我的裤子把我拉到房间里听它弹吉他。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在磨爪爪还是弹吉他,但应该是弹吉他吧,毕竟磨的真好听。 平时如果我不在家,它就会自己出门找隔壁的织田猫猫玩耍,我听森氏猫猫店的老板说那时候织田猫猫就会把自己的猫饭分享给泰戈尔猫猫,优雅的舔着爪子看泰戈尔猫猫在旁边玩耍,就像老父亲带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果泰戈尔不是一只小橘猫,我都怀疑它是织田猫猫在外面的崽子了。 另外我说一句,虽然有人说十个橘猫九个胖,但泰戈尔猫猫一点都不胖,反而瘦的让人怀疑它只长了软乎乎的毛,每次给它洗澡我都能摸到它的排骨。 唉,明明每天都给它喂了很多东西,可它却依旧瘦瘦小小的让人怀疑我虐待了它。 难道长不胖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毛色不是纯种的橘色而是橘中带红的吗? 【6/27第六次更新答案】 继续分享小可爱泰戈尔猫猫。 泰戈尔猫猫很喜欢撒娇,每次撒娇的时候就会用小尾巴缠住我的脚,用软乎乎的毛蹭我,喵喵喵的叫,那场景超级可爱,可爱到每次我都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它的要求,就跟失智了一样。 也只有它撒娇的时候我才可以摸摸它软乎乎的毛,平时它很爱惜自己的毛毛,不让碰的。 虽然被叫做小可爱也是真可爱,但泰戈尔猫猫也有很凶的时候,那就是碰到森氏猫猫店的太宰猫猫时。 其实也不能怪泰戈尔猫猫,实在是太宰猫猫它虽然是一只猫,但行为却相当的苟。 太宰猫猫来家里找雨果猫猫玩时会故意吃掉泰戈尔猫猫最喜欢的猫饭,还会把泰戈尔猫猫的玩具放到它爬不上去的地方逗它玩,我就已经碰到过好几次了,那场景真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那个时候的泰戈尔猫猫会毛发炸开,就跟毛绒团子一样的扑过去,但很可惜不顶用,比它大的太宰猫猫一巴掌就把泰戈尔猫猫拍到了地上,就跟拍毛球一样。 但转折来了,织田猫猫和雨果猫猫两只猫都看到了这个画面,然后两只猫猫合伙教训了太宰猫猫一顿,连太宰猫猫喜欢捆在身上的卷纸都没能幸免。 多撞见了几次,我才明白泰戈尔猫猫是故意让织田猫猫和雨果猫猫看到这个场面的。 小可爱估计是想让两只猫猫离太宰猫猫远一点,可没一点用,虽然两只猫每次都教训了太宰猫猫但玩的时候还会跟着一起玩。 (泰戈尔猫猫流泪.jpg) 发现了这个办法不管用后,泰戈尔猫猫就换了一个方法。大概是某次它看到我做饭时放辣椒把自己辣哭的场景,它从中获取了新的灵感。 之后每次在太宰猫猫来我家玩时,它就会把辣椒粉洒在自己的猫饭上,而太宰猫猫呢? 明明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却每次还会把猫饭吃掉,吃完后边流着眼泪边故意把空了的饭碗给泰戈尔猫猫看,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次数多了每次这两只碰面不是炸毛就是喵喵喵的一直叫,就像吵架一样。 而且它们根本不听我这个铲屎官的话,不过还好有雨果猫猫帮忙。 我一定要说一句—— 雨果猫猫,它是小天使! 正文 第26章 番外 【6/28第七次更新答案】 雨果小天使, 是真的小天使, 那种就算没有翅膀也可以飞上天的小天使!它有那么(比划)那么好! 我没吃饭的时候雨果猫猫会跳到我身边扒拉我的手机让我点外卖,有时候它还会把自己的猫饭推到我面前给我吃。(虽然我不吃。) 它还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咬药过来,冷的时候推衣服给我,超级好! 雨果猫猫是家里最关心我的猫猫! 就是有的时候太好了,会被奇怪的猫猫缠上。 (冷漠.jpg) 没错,就是我前面说的太宰猫猫。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棕毛毛、喜欢在身上缠卷纸的太宰猫猫就缠上了雨果猫猫, 自那之后雨果猫猫分给我的注意力就少了一半。 每次雨果猫猫跟我一起玩了还没一会就能听到太宰猫猫那“喵喵喵”的、越来越凄惨的叫声。 我和雨果猫猫出去一看太宰猫猫不是卡在树枝上就是掉到了湖里。 连续三四次后,我怀疑它是故意的,它在跟我争宠! 可悲剧的是,我争不赢它。 真的,我输了, 惨败。 那次我和太宰猫猫一起发出惨叫,雨果猫猫想都不想的直接冲了出去,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 (泰戈尔猫猫流泪. jpg) 雨果猫猫拎着太宰猫猫回来, 还谴责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我爸看着我跟小辈一起抢红包的眼神一样。 我好难。 因为这件事,我盯上了太宰猫猫, 有意无意的会看着它。 就这样,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太宰猫猫它不是在跟我争宠, 它是试图自/杀。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在看到七八次之后你就会明白, 什么是猫猫作死。 太宰猫猫它从八层楼的高台上跳下去过、跳到小区里的人工湖过、吃花花自/杀过,每一次过不了多久雨果猫猫都会出现在它身边,把太宰猫猫拖回来。 难怪雨果猫猫那个时候会那么看着我,原来它以为我在幼稚的干扰它救太宰猫猫啊。 唉,我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6/28第八次更新答案】 说完了雨果猫猫跟太宰猫猫的事情,我说一下雨果猫猫跟其他猫猫的关系。 雨果猫猫是所有猫猫里交友最广的,它不仅跟自/杀狂猫太宰猫猫是朋友还跟家里最高冷的东野猫猫是挚友。 对的,挚友。 不要怀疑这个词。 只有跟雨果猫猫在一起的时候东野猫猫才会难得的出来玩,平时东野猫猫都不会出来的。 而且东野猫猫平常不出手,只有雨果猫猫喵喵喵叫的时候,或者我把它惹烦了的时候它才会出手帮忙。 每次我找东野猫猫帮忙它都会鄙视的看我一眼,可它对雨果猫猫就不同,东野猫猫会在帮完雨果猫猫后去舔雨果猫猫的毛安慰它。 还会把自己的零食送给雨果猫猫,各种意义上的宠。 我是彻底输了,输给谁输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 (一脸茫然. jpg) 除了朋友,雨果猫猫还有自己的工作。 那是一个阴雨的早上,我和两只猫猫照例把乱步猫猫送回侦探猫猫所后所长出来了。 我看着东野猫猫对乱步猫猫叫了几声,乱步猫猫对雨果猫猫叫了几声后,侦探猫猫所的所长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它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所长听到了什么,咱也不敢问,反正自那之后雨果猫猫就有工作了。 一个月的月薪足足两千人民币,有我工资的五分之一,我真没用。 【6/30第九次更新答案】 加班归来,还有这么多人在问剩下的猫猫啊,那我简略说一下。 尼采猫猫它是一只很深沉的猫,那种你一看到就觉得这只猫有故事的那种深沉感。 但很多时候它都辜负了自己的长相和气质,因为它很喜欢打架。 有多喜欢? 泰戈尔猫猫犯蠢时它会挠,雨果猫猫救完太宰猫猫后它会把两只猫猫一起用脚脚揣,我觉得尼采猫猫不是走在揍猫猫的路上,就是走在传/教的路上。 对,尼采猫猫还喜欢传/教。 某天我半夜起来喝水后睡不着就向窗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我连续做了七天的噩梦。 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群猫猫窝在我的小院子里,二十多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冒着光,我那个时候都以为灵异事件要发生了! 那场景我一生难忘。 最后我鼓起勇气拿着灯在二楼照了一下,然后看见了领头的那只猫猫。 就是尼采猫猫! 它喵一下,下面的猫猫们就点一下头,乖巧的不像话。 (智息. jpg) 要知道那些猫猫们全是我看到都发慌、桀骜不驯的流浪猫啊,尼采猫猫到底是怎么让它们听话的? 认真求证了之后,我发现尼采猫猫会把自己领地里不听话的猫猫揍一顿并且在揍完后喵喵喵的一直叫。 这一定是强权压迫再加上思想洗/脑。 尼采猫猫还喜欢微波炉。 没错,我用微波炉的时候它都会看着微波炉的暖光扑上去。 还好尼采猫猫没有在其他时候做出一些跟太宰猫猫一样的事情,不然我有理由怀疑尼采猫猫也在试图自/杀。 (心累. jpg) 【6/30更新第十次答案】 尼采猫猫是一只哲学猫,它总喜欢抬头看着天空,一看就看很久。 有的时候它看完了会跟托尔斯泰猫猫交谈,可往往它们两只还没喵喵多久就会打起来。 是真的打起来,不同于泰戈尔猫猫和雨果猫猫的那种拍一巴掌,尼采猫猫会上去撕托尔斯泰猫猫。 真撕,我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托尔斯泰猫猫还好,还会顾及我,尼采猫猫它是连我一起挠,挠的可狠了,我都去医院买了一卷纱布。 (难过. jpg) 最重要的是我连记仇都不敢啊,因为尼采猫猫是真的超级凶,我都怀疑它能杀死一只熊! 哦,那个熊不是病怏怏的陀思熊,毕竟陀思熊那是熊吗? 那明明是毛茸茸。 (义正言辞. jpg)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尼采猫猫很喜欢出门去三条街外的天人五衰动物园找陀思白熊,我也是通过尼采猫猫才认识陀思毛茸茸的。 陀思毛茸茸是一只病怏怏的白熊,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跟凶得一批的尼采猫猫交上朋友的。 大概是因为陀思熊会听尼采猫猫的话并且跟它交流吧。 因为次数多了,天人五衰动物园的工作人员都跟我们熟了,很多时候都会戏称尼采猫猫成为了天人五衰动物园的新动物。 啧,明明是我的猫我却跟个喂食工一样,只是个工具人。 【7/1第十一次更新答案】 说完尼采猫猫我就不得不提托尔斯泰猫猫,它是一只时而活泼时而忧郁的精分猫猫。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它都喜欢凑到我旁边看我料理食材。 它最喜欢的莫过于看我杀鱼,是的,它喜欢看我杀鱼儿而不喜欢吃鱼,奇怪吧? 在厨房的时日久了,它偶尔还会帮我料理食材,可食材料理出来的样子真是一言难尽。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心情复杂. jpg) 好的跟电视上医学生解剖出来的一样。 鱼皮和鱼鳞完整的放在一边,鱼骨完美的摆放整齐,鱼肉也看不出切割的痕迹。 我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果然啊,片鱼的时候会把鱼骨切断的我就是个渣渣。 正文 第26章 番外 【6/28第七次更新答案】 雨果小天使, 是真的小天使, 那种就算没有翅膀也可以飞上天的小天使!它有那么(比划)那么好! 我没吃饭的时候雨果猫猫会跳到我身边扒拉我的手机让我点外卖,有时候它还会把自己的猫饭推到我面前给我吃。(虽然我不吃。) 它还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咬药过来,冷的时候推衣服给我,超级好! 雨果猫猫是家里最关心我的猫猫! 就是有的时候太好了,会被奇怪的猫猫缠上。 (冷漠.jpg) 没错,就是我前面说的太宰猫猫。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棕毛毛、喜欢在身上缠卷纸的太宰猫猫就缠上了雨果猫猫, 自那之后雨果猫猫分给我的注意力就少了一半。 每次雨果猫猫跟我一起玩了还没一会就能听到太宰猫猫那“喵喵喵”的、越来越凄惨的叫声。 我和雨果猫猫出去一看太宰猫猫不是卡在树枝上就是掉到了湖里。 连续三四次后,我怀疑它是故意的,它在跟我争宠! 可悲剧的是,我争不赢它。 真的,我输了, 惨败。 那次我和太宰猫猫一起发出惨叫,雨果猫猫想都不想的直接冲了出去,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 (泰戈尔猫猫流泪. jpg) 雨果猫猫拎着太宰猫猫回来, 还谴责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我爸看着我跟小辈一起抢红包的眼神一样。 我好难。 因为这件事,我盯上了太宰猫猫, 有意无意的会看着它。 就这样,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太宰猫猫它不是在跟我争宠, 它是试图自/杀。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在看到七八次之后你就会明白, 什么是猫猫作死。 太宰猫猫它从八层楼的高台上跳下去过、跳到小区里的人工湖过、吃花花自/杀过,每一次过不了多久雨果猫猫都会出现在它身边,把太宰猫猫拖回来。 难怪雨果猫猫那个时候会那么看着我,原来它以为我在幼稚的干扰它救太宰猫猫啊。 唉,我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6/28第八次更新答案】 说完了雨果猫猫跟太宰猫猫的事情,我说一下雨果猫猫跟其他猫猫的关系。 雨果猫猫是所有猫猫里交友最广的,它不仅跟自/杀狂猫太宰猫猫是朋友还跟家里最高冷的东野猫猫是挚友。 对的,挚友。 不要怀疑这个词。 只有跟雨果猫猫在一起的时候东野猫猫才会难得的出来玩,平时东野猫猫都不会出来的。 而且东野猫猫平常不出手,只有雨果猫猫喵喵喵叫的时候,或者我把它惹烦了的时候它才会出手帮忙。 每次我找东野猫猫帮忙它都会鄙视的看我一眼,可它对雨果猫猫就不同,东野猫猫会在帮完雨果猫猫后去舔雨果猫猫的毛安慰它。 还会把自己的零食送给雨果猫猫,各种意义上的宠。 我是彻底输了,输给谁输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 (一脸茫然. jpg) 除了朋友,雨果猫猫还有自己的工作。 那是一个阴雨的早上,我和两只猫猫照例把乱步猫猫送回侦探猫猫所后所长出来了。 我看着东野猫猫对乱步猫猫叫了几声,乱步猫猫对雨果猫猫叫了几声后,侦探猫猫所的所长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它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所长听到了什么,咱也不敢问,反正自那之后雨果猫猫就有工作了。 一个月的月薪足足两千人民币,有我工资的五分之一,我真没用。 【6/30第九次更新答案】 加班归来,还有这么多人在问剩下的猫猫啊,那我简略说一下。 尼采猫猫它是一只很深沉的猫,那种你一看到就觉得这只猫有故事的那种深沉感。 但很多时候它都辜负了自己的长相和气质,因为它很喜欢打架。 有多喜欢? 泰戈尔猫猫犯蠢时它会挠,雨果猫猫救完太宰猫猫后它会把两只猫猫一起用脚脚揣,我觉得尼采猫猫不是走在揍猫猫的路上,就是走在传/教的路上。 对,尼采猫猫还喜欢传/教。 某天我半夜起来喝水后睡不着就向窗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我连续做了七天的噩梦。 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群猫猫窝在我的小院子里,二十多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冒着光,我那个时候都以为灵异事件要发生了! 那场景我一生难忘。 最后我鼓起勇气拿着灯在二楼照了一下,然后看见了领头的那只猫猫。 就是尼采猫猫! 它喵一下,下面的猫猫们就点一下头,乖巧的不像话。 (智息. jpg) 要知道那些猫猫们全是我看到都发慌、桀骜不驯的流浪猫啊,尼采猫猫到底是怎么让它们听话的? 认真求证了之后,我发现尼采猫猫会把自己领地里不听话的猫猫揍一顿并且在揍完后喵喵喵的一直叫。 这一定是强权压迫再加上思想洗/脑。 尼采猫猫还喜欢微波炉。 没错,我用微波炉的时候它都会看着微波炉的暖光扑上去。 还好尼采猫猫没有在其他时候做出一些跟太宰猫猫一样的事情,不然我有理由怀疑尼采猫猫也在试图自/杀。 (心累. jpg) 【6/30更新第十次答案】 尼采猫猫是一只哲学猫,它总喜欢抬头看着天空,一看就看很久。 有的时候它看完了会跟托尔斯泰猫猫交谈,可往往它们两只还没喵喵多久就会打起来。 是真的打起来,不同于泰戈尔猫猫和雨果猫猫的那种拍一巴掌,尼采猫猫会上去撕托尔斯泰猫猫。 真撕,我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托尔斯泰猫猫还好,还会顾及我,尼采猫猫它是连我一起挠,挠的可狠了,我都去医院买了一卷纱布。 (难过. jpg) 最重要的是我连记仇都不敢啊,因为尼采猫猫是真的超级凶,我都怀疑它能杀死一只熊! 哦,那个熊不是病怏怏的陀思熊,毕竟陀思熊那是熊吗? 那明明是毛茸茸。 (义正言辞. jpg)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尼采猫猫很喜欢出门去三条街外的天人五衰动物园找陀思白熊,我也是通过尼采猫猫才认识陀思毛茸茸的。 陀思毛茸茸是一只病怏怏的白熊,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跟凶得一批的尼采猫猫交上朋友的。 大概是因为陀思熊会听尼采猫猫的话并且跟它交流吧。 因为次数多了,天人五衰动物园的工作人员都跟我们熟了,很多时候都会戏称尼采猫猫成为了天人五衰动物园的新动物。 啧,明明是我的猫我却跟个喂食工一样,只是个工具人。 【7/1第十一次更新答案】 说完尼采猫猫我就不得不提托尔斯泰猫猫,它是一只时而活泼时而忧郁的精分猫猫。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它都喜欢凑到我旁边看我料理食材。 它最喜欢的莫过于看我杀鱼,是的,它喜欢看我杀鱼儿而不喜欢吃鱼,奇怪吧? 在厨房的时日久了,它偶尔还会帮我料理食材,可食材料理出来的样子真是一言难尽。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心情复杂. jpg) 好的跟电视上医学生解剖出来的一样。 鱼皮和鱼鳞完整的放在一边,鱼骨完美的摆放整齐,鱼肉也看不出切割的痕迹。 我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果然啊,片鱼的时候会把鱼骨切断的我就是个渣渣。 正文 第33章 托尔斯泰 “横滨冬季的风虽然大却不会让人感觉很冷呢。” “毕竟是临海城市, ”太宰治笑眯眯的接话,“说起来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欧洲那边的人呢。” “我来自俄罗斯。” “俄罗斯啊, 听说冬天那边很冷。” 托尔斯泰感叹道:“是啊,不穿厚一点的衣服出门会被冻死的, 那里的气候可是相当的让人不适啊, 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下雪。” “日本怎样?” “虽然夏天很热,但其他季节相当友好。” “我们这里可是有很多旅游景点的, 你没有同伴吧,下次我带你来看看怎样?” “那就不用了, ”托尔斯泰笑着拒绝道, “雨果应该会带着我的。” “你这次怎么会心血来潮的来横滨?” “我看到泰戈尔的信息过来的。”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问道:“哦,泰戈尔有推荐什么地方吗?” “有的,他推荐我去二号,信息里说他在二号的时候被恶客盯上没有好好游玩呢, 我打算晚上去看看。” 两个人明目张胆的互通有无后,托尔斯泰留下了接头地址笑着在码头跟太宰治告别,看那两个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去豪华游轮里玩了一周环游世界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走后, 托尔斯泰将笑容收敛起来看着旁边背着泰戈尔的织田作之助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港黑他是不可能回去了,现在自然没有地方住。 “现在的横滨很乱,泰戈尔有告诉你其他安全屋吗?” “他只准备了三个地方。”织田作之助托住背上的泰戈尔,轻声道。 “这样啊, 看来只能提前去叨扰他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欢迎我啊。” 事实上被叨扰的人比起欢喜更多的是惊讶。 “托尔斯泰,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到呢。”种田山头火惊讶的看着托尔斯泰说道,“欧洲的那些家伙就这么放你过来了?” “本来也不想放我走的,但尼采出来了。” “尼采啊,”种田山头火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难怪他们这么痛快的放人了,再来一次思想解放谁都受不了吧。” “是啊是啊,所以他们相当痛快的把我扔过来了。” “那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能给我一个住址吗?横滨最近可乱了,我如果随意找个地方待怕不是哪一天会被飞来的铁片砸死。” 种田山头火忍不住笑道:“没你说的这么可怕吧?” “差不离了,”托尔斯泰坐在了种田山头火的对面,指了指织田作之助背上的少年说道,“我的异能力用了,现在就是个渣渣。” “你居然用了异能力?”一直面带笑意的种田山头火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尼采呢?” “他跑了,不过别担心,最近那个家伙是不会出来了,你要是想抓他可以在沿海的城市捞人,说不定可以找到。” “算了算了,那家伙谁关得住他啊,异能监狱默尔索的最深处他都逃出来了,我这小小的异能特务科可装不下这位大神。” 托尔斯泰冷笑一声:“哪天把他扔到复仇者监狱去,我看看那个家伙还能做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两个人都清楚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办到,毕竟尼采可是欧洲自异能战争后的新型武器啊。 “如果我没猜错你过来不只是为了尼采吧。” “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但主要是为了泰戈尔。” “泰戈尔就是你身后那位先生背着的少年?”种田山头火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虽然他不是以貌取人的家伙,但那个少年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看面相都活不过三十岁的那种。 “我欠了一个人情,只是还人情而已。” “居然能让你欠人情啊。” “嗯,”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这个话,而是含糊其辞的问道,“你想不想也让我欠个人情?” 听到托尔斯泰的这句话,种田山头火惊诧道:“你难道……” “没错,我担心泰戈尔之后会被一些实验室盯上,再加上有尼采在,我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泰戈尔就会被某些狂信徒给弄死了。” 尼采的哲学理论太过蛊惑人心,不说欧洲,就算他们俄罗斯当初都因为尼采的理论而搞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种田山头火皱眉说道:“我可不敢把人留下来,风险太大了。” “真的吗?” “……” 对方没有回答,托尔斯泰知道种田山头火在权衡弊利。 “泰戈尔的异能力是探查,可以弥补你们异能特务科的缺漏。” “范围呢?” “不计后果的时候可以笼罩全横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过他的视线。” 种田山头火叹道:“这可真是……” “还没考虑好吗?我的人情也不是廉价品啊。”托尔斯泰从桌子拿过对方的酒,取了一个杯子后倒入,他也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前嗅了嗅。 “我明白了,你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事实上同意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困难,种田山头火松了口气后看着对面青年露出的幼稚举动不由得笑道,“好奇的话可以尝尝,清酒的度数不高。” “不了,喝完酒握刀的手就会抖。” “这又没有什么手术要你做。” “我可不想做手术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失误让患者出事。” “这么严苛吗?” 托尔斯泰笑道:“我觉得严苛点是好事,神经科的手术可是在脑子上动刀,不小心点怎么行。” 托尔斯泰在谈完泰戈尔的事情后并没有聊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回到车上的时候里面的暖气还没有散掉,整个车内都还是暖烘烘的。 托尔斯泰看着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织田作之助低声问道:“你不问问我情况吗?” “不了,”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等泰戈尔醒来我会亲自去问他,只是异能特务科安全吗?” “放心吧,就算异能特务科不安全,泰戈尔也是安全的,我的人情可不是用来看的。” “那就行。” “我觉得你不用自责,”偶尔兼职心理医生的托尔斯泰看着对方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遇到泰戈尔是你倒霉。” “不,是我的问题,明明知道那个孩子在不安,却因为担忧我们之间的关系距离而选择了放任,总是想着总有一天泰戈尔会对我敞开心扉,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不安。” 托尔斯泰欲言又止,泰戈尔虽然看着很好接近,但那也是宫崎智守啊。 宫崎智守这个家伙连‘他自己’都看不透、都不能理解,何况别人呢? 再说了,要泰戈尔这个每分每秒都在恐惧失去的胆小鬼选择相信别人,这种浩大的工程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办到的。 因此,托尔斯泰真心实意的说道:“我感觉你真倒霉,真的。” “不,我很幸运,”织田作之助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第一次在托尔斯泰面前露出微笑,“不管是遇到太宰和安吾,还是跟泰戈尔成为家人,都很幸运。” “可如果你没有遇到泰戈尔,人生就不会这么跌宕起伏了,你在追求安稳的生活吧。” “虽然如此,但泰戈尔比安稳的生活更重要。” 未来、人生,这种东西怎么会比家人更重要呢? 织田作之助可以为了梦想放下手中的枪,也可以为了家人重新举起手中的枪。 托尔斯泰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泰戈尔在异能特务科吧,我也打算去那里。” 托尔斯泰看着对方坚定的神色咽下了劝慰的话语。 这个人有了目标,生活的目标、一辈子的目标,一个有了目标的人不会迷茫也不会畏惧前路的艰险。 敬畏人性阴暗又赞叹人性辉煌的托尔斯泰笑着祝福道:“希望你梦想成真。” 他还是献上祝福吧。 在主人离去后,这个安全屋已经空闲了两天,今天终于迎来了客人。 托尔斯泰来到泰戈尔遗留的第二个安全屋时那位太宰治已经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上打起了游戏。 “哟,织田作,”太宰治将游戏机放下跟友人打了一个招呼后抱怨道,“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抱歉啊,”托尔斯泰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处理泰戈尔的事情费了一点时间。” “你们把他放哪了?异能特务科?” 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默认,太宰治看着这一幕从桌上跳了下来问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法】吗?” “幽灵组织、都市传说,只曾听闻的恐怖组织。”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没有底层的组织,整个组织的成员就四个人。”托尔斯泰靠着墙说道,“虽然没有底层,但在巴西和伊朗他们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管用,平时也不怎么现身,唯一一件闻名的事就是异能战争的结束了。” 太宰治:“有传闻他们在异能战争结束前的一周唐突现世,高调的宣布战争结束这件事情。” “假的。” 别人不知道,托尔斯泰能不知道吗?这只是系统打的补丁,这个世界上的猫腻他不了解还是不要随便应和的好。 “那么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太聪明的人可不好忽悠,托尔斯泰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看来转移话题是不行了。 “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你,只是告诉了你也没什么作用。” “这次尼采为什么过来,这件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吧。”太宰治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他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想了解事情的真正情况。 “以我对尼采的了解来看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幕,他只是想要看看好友之间互相厮杀的模样而已。” 太宰治不相信这句解释,他看着托尔斯泰问道:“【律】为什么不支援?” “我们之前一直在国外,近期才来日本,组织的下线只有一些情报贩子,加上泰戈尔突然离开,我们日本的情报网崩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们首领知道【律】里有【法】的成员吗?” “知道,事实上,”托尔斯泰的表情像是医生宣布死亡讯息一样的沉痛,“我们组织一直和【法】有联系,如果不是我们太过相信他们,泰戈尔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尼采,那个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抓住。” 托尔斯泰咬牙切齿的再次给沉海的尼采扣上了一口黑锅。 正文 第38章 番外 太宰治在很早之前就思考过神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但考虑了半晌他只觉得可悲, 因为神不能自杀。 神在注视着这片地狱时会想什么呢?在救助人的时候会想什么呢?在被埋怨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太宰治只是想了片刻后就选择了放弃, 他没有见过神,也不信仰神。 所以没必要、没必要思考这种无形的东西。 比起这个他更关注能不能在黑暗里打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暴力、死亡、本能、欲望,他说不定能在黑手党统统摆放与明面上的东西里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多年之后他依旧记得那一天。 哪怕忘记了确切的时间,但太宰治还记得挂满了云彩用绮丽颜色渲染它的天空。 “织田作你家的小崽子呢?”他坐在织田作之助旁边, 趴在桌上问道。 泰戈尔是织田作之助新收养的孩子, 看起来也不大,最多十四五岁, 虽然年纪很小,但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看起来却气势惊人。 就像现在一样。 “噗呲,哈哈哈哈哈——织田作你看他的样子!”他看着另一张桌子角落里气呼呼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很生气吧, 却会故意躲着他走,真是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说是害怕却又多了份理解, 可若说是忌惮又少了一份恐惧。 太宰治真是不明白泰戈尔的想法,但也不会去妨碍泰戈尔,毕竟当初泰戈尔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得呢。 他的同类拒绝了他,他依旧记得这件事情。 被刺痛了的胆小鬼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到此为止, 除了偶尔的恶作剧外也不打算做什么, 但他没想到曾经的同类送给了他一个大礼。 一个明明是善意却又充满恶意的礼物。 雨果。 那是一个由善、孤独、不确定和神性组成的怪物。 在那一天试图寻找生命意义的时候, 雨果将他从河里拉了上去, 夸赞他是个好孩子。 之后呢? 他心血来潮的把人带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里, 两个人莫名其妙成为了朋友。 雨果会在孤独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会笑着安慰他,就像黑夜中的一盏灯一样,并不炽热却很让人安心。 “太宰,我觉得今天的天空非常美丽呢。”雨果这样问道,“下次要不要一起来看。” “好啊。”太宰治笑着答应道。 看来明天不能尝试新的自/杀方式了,毕竟答应了要一起看天空呢。 雨果大半的时候听不懂太宰治说的话,关于死亡的、关于希翼的、关于痛苦的,乃至他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雨果通通不懂。 但太宰治知道因为他不想雨果明白,所以雨果就不明白,这份理解和尊重让太宰治忍不住留恋,最后彻底的停留下来。 雨果不是听不懂太宰治的话,只是他害怕雨果明白而已。 万一哪天雨果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会不会厌恶了他直接离去?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却又忍不住希翼,简直矛盾到了极点。 太宰治始终觉得没有哪个人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看过他的劣根性、阴暗面,还有他埋藏在表面下痛苦的歇斯底里,但奇异的,他看到雨果的时候却会感觉到安心。 就彷若病入膏肓的病人遇到了属于自己的良药一样。 很多时候雨果只是安静的听着,看着太宰治。 眼睛透亮而平和,就像半点没有受到太宰治的阴暗影响一样。 啊啊啊,这种眼神就像是神明注视着信徒一样,包容又平和,看透了所有的事物却又会接纳所有的阴暗。 有的时候太宰治都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 有一个能接纳他全部的存在是多么的神奇啊,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又那么难过呢? 太宰治用手按住了自己跳动的心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不然为什么他会在雨果的视线下唐突的哭出来呢? 果然是坏掉了吧。 这么想着,他告别了雨果逃似的离开了。 之后被称为龙头战争的战争——不,或者应该说杀戮开始了。 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他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雨果的视线下痛苦不堪。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爱自己。 不爱自己的人如何爱别人呢? 所以他看到的雨果都是假象吗? 不,不是吧,雨果分明是注视着他的啊。 太宰治看着在战场上活跃着、不顾一切拯救别人生命的少年时沉默了下来。 “太宰大人,我们要出手吗?” “你是傻子吧,我们打得过对方吗?”太宰治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身影,轻声问道,“超越者有那么容易被击破吗?” 是啊,雨果根本不可能死在战场上,所以为什么他更难受了呢? 约莫是这个时候死掉的雨果还是他的朋友吧。 “可太宰大人,首领有命令……” 太宰治回头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记得你是我的属下吧。” “是、是的。” 他没有管抖成鹌鹑的下属,重新把视线放回了前方。 雨果你根本就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明白这个道理吧,所以为什么要上前呢? 太多太多的疑惑沉淀在他心底,他却按捺住了想要上前的冲动,反而向后退去。 这样就好了吧,不要再接近了。 胆小鬼这么想着,重新蜷缩回去了。 太宰治第二次见到雨果是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他赶到的时候那片地区已经消失了,就像空间断层一样。 太宰治知道那是雨果的异能力悲惨世界。 他曾经听到雨果告知自己的异能力,但他没想到见到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戏剧化。 这是异能力吗? 这明明是痛苦和死亡啊。 太宰治看着那道身影,恍惚间觉得自己耳边听到了身体肌肉群撕裂开来的声音、韧带断裂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但那道身影、雨果他没有停下。 只是为了救一些无关紧要,甚至给这个城市添加伤疤的人渣,为什么雨果要不顾一切的去救人呢? 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力量吧。 太宰治清晰的认清了这件事情。 要上前吗?说不定还来得及。 他问自己。 要吗?要吗?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将中原中也甩掉冲了上去。 对面的雨果可能认不出自己了吧,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下会不会无差别的杀死身边的所有生物呢。 太宰治不知道会不会演变成这样,却依旧上去了。 明明讨厌痛苦的死亡,但他却不能看着世界(雨果)在眼前崩溃。 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浑身上下全部挂彩了。 所幸他要拖出来的人还保持着清醒。 太宰治抹掉自己脸上的血迹抱怨道:“你怎么这样乱来啊,不痛吗?” “不,很疼,感觉神经都痛的麻木不堪了。” “活该,谁让你开异能力!” “呵,”雨果靠着街道上不知哪栋楼的承重墙上咳出了一口血,“没办法,我听到别人求助了啊。” “雨果,你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那我呢?”太宰治委屈又茫然的问道,“你把我扔到哪里了呢?” 太宰治以为雨果是能将他彻底拉出来的人,可惜雨果半途而废,自顾自坠入更深的深渊想要从里面捕捉阳光,连他伸出的手都无视了。 这算什么啊,他是被抛弃了吗? “抱歉啊,太宰,你可以变得更好的,我知道。” “为什么要道歉,你为什么要道歉!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他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喊道。 如果要救他就把他彻底的捞上来啊,这样放弃掉算什么! “你、你自己可以的,我知道。”少年翠色的眸子彻底合上,只残留着些许的余音。 太宰治看着雨果的眼神徒然冷静下来。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你看着我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朋友,而是神明注视着自己的信徒啊,你是神。” 雨果,你也累了,所以选择以这个方式离去,对吗? 太宰治没有管旁边已经停止了声息的尸体,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你是黑夜中的灯啊,结果你根本就不是。” 谁能拦住即将坠毁的太阳呢。 被坠毁的太阳光辉所吸引的人做不到,所以太宰治是活该吗? 他活该在太阳里打捞属于自己的光。 少年茫然的低下头轻声说道:“你赢了,雨果。” 你成功的杀死了太宰治,把他扭曲成了另一个模样。 正文 第32章 托尔斯泰 托尔斯泰知道尼采的性格怎样, 但真正见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对方按到墙里。 两艘轮船,一艘已经沉入海底只能看到船顶, 另一艘已经接近报废边缘。 而尼采本人正准备不顾一切的使用自己的异能力。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要你管吗,医生?” 设定里天然的不对付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法】的卧底, 你过分了。” “我怎么了?” 套着白色外套的医生看着下方死去的泰戈尔怒极反笑:“为了观测人类挣扎的模样故意设局让两个人相互搏杀,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啧。”尼采挑眉, 没有反驳。 之前玩得太高兴,没有收手结果事情变成了这样。 如果泰戈尔真的按照他给的剧本收尾, 估计只能永远待在黑暗里无法完成自己的理想了。 既然是他搞成这样的, 那他也会去收尾,区区一个不是黑锅的黑锅,背就背。 “尼采我再说一遍,跟我回默尔索。” “谁要跟你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尼采听到这句话后心情更不好了,他甩了甩被枪击中后有些发麻的肩膀,下一秒脚尖轻点海面借助异能力的作用力直接冲到了托尔斯泰面前。 两个人在直升机上对视, 一个人笑容冰冷癫狂,另一个人的神情冷静到几乎无感。 “托尔斯泰你才是要滚回去的人吧。” 托尔斯泰、不,应该说跟托尔斯泰长得一模一样的异能力一瞬间显现,拿着手术刀冲了过去。 面容与托尔斯泰相似却更显稚嫩的异能体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借着自身的重力直接刺向了尼采。 “复活?” 尼采侧过脸看着刀锋划断的头发,弯下腰在空中翻了个身后重新落回了海面上。 紧跟着的异能力体没有说话, 而是沉默着用手术刀再次刺向尼采。 “为什么你不说话, 难道是觉得我不存在?傲慢的无视我?” “不, 只是觉得你太吵了。” 异能体紫色无机质的瞳孔注视着尼采,手术刀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弱点刺去。 “哎呀,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明明没有说什么啊。”尼采孩子气的反驳着,向右侧退去。 “驳回,上次你告诉我有思想就是有生命,试图让我杀死和平,不能原谅。” “我不觉得有思想就是有生命这句话是错误的。” 复活飘在海面上定定的注视着尼采,语气不带半点情绪道:“战争判断,你对和平威胁过大,抹杀、必须抹杀。”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自称自己为战争,托尔斯泰为和平?明明你被托尔斯泰命名为复活。” “战争与和平,我们力量的来源,它们不可分割,我们不可分割,我保护和平,”异能体重新说道,“保护。” 尼采用手肘压住对方的肩膀,借力直接将对方甩了出去,异能体在空中略微停滞再次冲了上来。 尼采默然的看了一眼,皱眉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划向喉咙的刀后再次向后退去。 很麻烦的敌人,托尔斯泰的异能体他根本无法毁灭,因为对方拥有着跟他异能力完全相反的效果。 如果他对托尔斯泰的异能体使用异能就会直接形成异能特异点。 “真是麻烦。” 尼采有些后悔将细剑扔掉了,没有武器的他对上一个灵活度爆表的异能体打起来可是很吃亏的。 不想输,或者说是不想输给托尔斯泰。 特别是被托尔斯泰抓回去,想想就不开心到了极点。 那么,换个方法离开吧。 尼采看着刀划过自己的头发,绑着的马尾散开,然后他自己整个人沉入了海底。 “!” 异能体楞住了,他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对方、解除了、自己的异能。” 该追击还是去救援,自我意识薄弱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回来吧。” 直升机上的托尔斯泰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就知道他看到我肯定不会愿意走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所以说‘我’(宫崎智守)为什么要让他来接尼采啊,这不是适得其反吗? 真是不能理解神经病的思维啊。 “和平?” “不用管了,”揉了揉飘回自己身边异能体的脑袋,托尔斯泰轻声说道,“那个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和平打算使用我吗?使用复活吗?” “嗯,”托尔斯泰点头,“之后要把泰戈尔塞到异能特务科里去,不然我怀疑他会被人劫走,然后带回实验室里切片研究,真可惜啊,如果使用你后他能直接清醒就好了。” “知道了,可是我走后,和平的安全该怎么办?” 托尔斯泰:“我也会待在异能特务科里的,至少等你的冷却期过了再离开。” 托尔斯泰的异能力名为复活,虽然可以让死去八小时内的人复活,但有一个极大的限制。 他的异能体会陷入沉睡,直到存储的生命能量集满才会苏醒。 “驳回,这次之后我大概无法很快苏醒,”自称为战争的复活轻声说道,“想要集满生命能量必须前往生死交替之地,我拒绝,前往战场你会很危险。” “异能特务科里应该不会有事的。” “驳回。”两双颜色一样的眸子对视着,战争轻声说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我拒绝,倘若异能特务科这样做,我拒绝苏醒。” 异能体这么说着消散,赌气似的重新回到了主人体内。 “伤脑筋。”明明是这样说着的,托尔斯泰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居然会被异能体担心。 他操控着直升飞机下降到一定高度后,放下了绳梯。 “喂,太宰,这个家伙……”中原中也看着这一幕用眼神询问太宰治情况。 “静观其变。” 太宰治本来没想过这件事情有多麻烦的,之前只是想要把雨果带回来,可现在的情况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从尼采的话中来看,雨果没有出事,反倒是泰戈尔为了遮掩雨果而被杀死了。 “冒昧打扰了,”托尔斯泰看着警惕的盯着他的三个人,礼貌的笑完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处理尼采的事情。” 太宰治问道:“你是【律】的成员?” “是的,”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托尔斯泰问道,“能先让我看看那个孩子吗?” 太宰治看向了织田作之助,而对方没有回话,只是站在泰戈尔的前方不动弹。 “我是医生。” “泰戈尔已经死了,”织田作之助看着身旁躺在地上的孩子重复一遍说道,“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有没有真死只有医生说得算吧。” 托尔斯泰绕过前方站在原地,像是柱子一样的织田作之助蹲了下来。 “心脏被贯穿了啊,真是相当利落的一击。”托尔斯泰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能麻烦你接下来保护我吗?” “……” “啊,真是的,我要用异能力了,织田先生你真的不保护一下我吗?如果我死了泰戈尔就真的回不来了哦。” “什么意思?”一直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动作的织田作之助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冰冷的凌厉。 “就是字面意思哦,我的异能力名为复活,名字很简单的介绍了效果,但使用完异能力后我需要很长的时间获取能量,否则作用的对象不会醒过来。” 虽然他的异能力可以强大到跨越生死,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很恐怖的。 先不说让异能体苏醒需要的生命能量,单说让人复活的生命能量就多得要命。 该说系统体贴,免费帮他唤醒了异能体吗?不然他连启动都启动不了异能力。 托尔斯泰摘下了白手套,食指点在泰戈尔的额头上,一道并不明亮的紫色光芒亮起,片刻后等光消散时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有了心跳。 虽然微弱,但织田作之助绝对不会听错的心跳声。 他握住枪的手有一瞬间颤抖起来,蓝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托尔斯泰。 “别这样看我,”许是习惯,托尔斯泰说话的时候尾音总是上扬着,给他医生的形象添加了一抹俏皮,“你看到泰戈尔额头上的紫色宝石了吧,那是我的异能力,除非我的异能力正常脱离他的额头,否则他无法醒来,所以这段时间麻烦你保护我了,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沉默的点着头,缓缓把枪放回去,他站在了托尔斯泰的身后,脸上连半点神情都不带,但托尔斯泰却知道,就算现在自己要把这位保镖赶走保镖也不会走了。 一直沉默看着托尔斯泰举动的太宰治站了出来,笑着问道:“这位先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说呢?”托尔斯泰苦恼道,“我们换个地方谈吧,我可是很害怕被莫名其妙带回港黑啊。” “那就边回去边谈吧。”太宰治没有反驳而是无视了旁边的中原中也,相当自觉的给托尔斯泰递下了台阶。 海岸边肯定有人在等托尔斯泰,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 这跟太宰治有关系吗? 他只是来救雨果的,对外发声也是追究绑架彭格列继承人的家伙而已。 至于森先生想挖可以复活人的韭菜? 让他自己来! 正文 第33章 托尔斯泰 “横滨冬季的风虽然大却不会让人感觉很冷呢。” “毕竟是临海城市, ”太宰治笑眯眯的接话,“说起来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欧洲那边的人呢。” “我来自俄罗斯。” “俄罗斯啊, 听说冬天那边很冷。” 托尔斯泰感叹道:“是啊,不穿厚一点的衣服出门会被冻死的, 那里的气候可是相当的让人不适啊, 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下雪。” “日本怎样?” “虽然夏天很热,但其他季节相当友好。” “我们这里可是有很多旅游景点的, 你没有同伴吧,下次我带你来看看怎样?” “那就不用了, ”托尔斯泰笑着拒绝道, “雨果应该会带着我的。” “你这次怎么会心血来潮的来横滨?” “我看到泰戈尔的信息过来的。”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问道:“哦,泰戈尔有推荐什么地方吗?” “有的,他推荐我去二号,信息里说他在二号的时候被恶客盯上没有好好游玩呢, 我打算晚上去看看。” 两个人明目张胆的互通有无后,托尔斯泰留下了接头地址笑着在码头跟太宰治告别,看那两个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去豪华游轮里玩了一周环游世界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走后, 托尔斯泰将笑容收敛起来看着旁边背着泰戈尔的织田作之助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港黑他是不可能回去了,现在自然没有地方住。 “现在的横滨很乱,泰戈尔有告诉你其他安全屋吗?” “他只准备了三个地方。”织田作之助托住背上的泰戈尔,轻声道。 “这样啊, 看来只能提前去叨扰他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欢迎我啊。” 事实上被叨扰的人比起欢喜更多的是惊讶。 “托尔斯泰,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到呢。”种田山头火惊讶的看着托尔斯泰说道,“欧洲的那些家伙就这么放你过来了?” “本来也不想放我走的,但尼采出来了。” “尼采啊,”种田山头火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难怪他们这么痛快的放人了,再来一次思想解放谁都受不了吧。” “是啊是啊,所以他们相当痛快的把我扔过来了。” “那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能给我一个住址吗?横滨最近可乱了,我如果随意找个地方待怕不是哪一天会被飞来的铁片砸死。” 种田山头火忍不住笑道:“没你说的这么可怕吧?” “差不离了,”托尔斯泰坐在了种田山头火的对面,指了指织田作之助背上的少年说道,“我的异能力用了,现在就是个渣渣。” “你居然用了异能力?”一直面带笑意的种田山头火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尼采呢?” “他跑了,不过别担心,最近那个家伙是不会出来了,你要是想抓他可以在沿海的城市捞人,说不定可以找到。” “算了算了,那家伙谁关得住他啊,异能监狱默尔索的最深处他都逃出来了,我这小小的异能特务科可装不下这位大神。” 托尔斯泰冷笑一声:“哪天把他扔到复仇者监狱去,我看看那个家伙还能做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两个人都清楚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办到,毕竟尼采可是欧洲自异能战争后的新型武器啊。 “如果我没猜错你过来不只是为了尼采吧。” “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但主要是为了泰戈尔。” “泰戈尔就是你身后那位先生背着的少年?”种田山头火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虽然他不是以貌取人的家伙,但那个少年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看面相都活不过三十岁的那种。 “我欠了一个人情,只是还人情而已。” “居然能让你欠人情啊。” “嗯,”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这个话,而是含糊其辞的问道,“你想不想也让我欠个人情?” 听到托尔斯泰的这句话,种田山头火惊诧道:“你难道……” “没错,我担心泰戈尔之后会被一些实验室盯上,再加上有尼采在,我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泰戈尔就会被某些狂信徒给弄死了。” 尼采的哲学理论太过蛊惑人心,不说欧洲,就算他们俄罗斯当初都因为尼采的理论而搞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种田山头火皱眉说道:“我可不敢把人留下来,风险太大了。” “真的吗?” “……” 对方没有回答,托尔斯泰知道种田山头火在权衡弊利。 “泰戈尔的异能力是探查,可以弥补你们异能特务科的缺漏。” “范围呢?” “不计后果的时候可以笼罩全横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过他的视线。” 种田山头火叹道:“这可真是……” “还没考虑好吗?我的人情也不是廉价品啊。”托尔斯泰从桌子拿过对方的酒,取了一个杯子后倒入,他也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前嗅了嗅。 “我明白了,你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事实上同意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困难,种田山头火松了口气后看着对面青年露出的幼稚举动不由得笑道,“好奇的话可以尝尝,清酒的度数不高。” “不了,喝完酒握刀的手就会抖。” “这又没有什么手术要你做。” “我可不想做手术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失误让患者出事。” “这么严苛吗?” 托尔斯泰笑道:“我觉得严苛点是好事,神经科的手术可是在脑子上动刀,不小心点怎么行。” 托尔斯泰在谈完泰戈尔的事情后并没有聊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回到车上的时候里面的暖气还没有散掉,整个车内都还是暖烘烘的。 托尔斯泰看着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织田作之助低声问道:“你不问问我情况吗?” “不了,”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等泰戈尔醒来我会亲自去问他,只是异能特务科安全吗?” “放心吧,就算异能特务科不安全,泰戈尔也是安全的,我的人情可不是用来看的。” “那就行。” “我觉得你不用自责,”偶尔兼职心理医生的托尔斯泰看着对方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遇到泰戈尔是你倒霉。” “不,是我的问题,明明知道那个孩子在不安,却因为担忧我们之间的关系距离而选择了放任,总是想着总有一天泰戈尔会对我敞开心扉,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不安。” 托尔斯泰欲言又止,泰戈尔虽然看着很好接近,但那也是宫崎智守啊。 宫崎智守这个家伙连‘他自己’都看不透、都不能理解,何况别人呢? 再说了,要泰戈尔这个每分每秒都在恐惧失去的胆小鬼选择相信别人,这种浩大的工程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办到的。 因此,托尔斯泰真心实意的说道:“我感觉你真倒霉,真的。” “不,我很幸运,”织田作之助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第一次在托尔斯泰面前露出微笑,“不管是遇到太宰和安吾,还是跟泰戈尔成为家人,都很幸运。” “可如果你没有遇到泰戈尔,人生就不会这么跌宕起伏了,你在追求安稳的生活吧。” “虽然如此,但泰戈尔比安稳的生活更重要。” 未来、人生,这种东西怎么会比家人更重要呢? 织田作之助可以为了梦想放下手中的枪,也可以为了家人重新举起手中的枪。 托尔斯泰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泰戈尔在异能特务科吧,我也打算去那里。” 托尔斯泰看着对方坚定的神色咽下了劝慰的话语。 这个人有了目标,生活的目标、一辈子的目标,一个有了目标的人不会迷茫也不会畏惧前路的艰险。 敬畏人性阴暗又赞叹人性辉煌的托尔斯泰笑着祝福道:“希望你梦想成真。” 他还是献上祝福吧。 在主人离去后,这个安全屋已经空闲了两天,今天终于迎来了客人。 托尔斯泰来到泰戈尔遗留的第二个安全屋时那位太宰治已经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上打起了游戏。 “哟,织田作,”太宰治将游戏机放下跟友人打了一个招呼后抱怨道,“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抱歉啊,”托尔斯泰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处理泰戈尔的事情费了一点时间。” “你们把他放哪了?异能特务科?” 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默认,太宰治看着这一幕从桌上跳了下来问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法】吗?” “幽灵组织、都市传说,只曾听闻的恐怖组织。”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没有底层的组织,整个组织的成员就四个人。”托尔斯泰靠着墙说道,“虽然没有底层,但在巴西和伊朗他们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管用,平时也不怎么现身,唯一一件闻名的事就是异能战争的结束了。” 太宰治:“有传闻他们在异能战争结束前的一周唐突现世,高调的宣布战争结束这件事情。” “假的。” 别人不知道,托尔斯泰能不知道吗?这只是系统打的补丁,这个世界上的猫腻他不了解还是不要随便应和的好。 “那么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太聪明的人可不好忽悠,托尔斯泰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看来转移话题是不行了。 “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你,只是告诉了你也没什么作用。” “这次尼采为什么过来,这件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吧。”太宰治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他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想了解事情的真正情况。 “以我对尼采的了解来看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幕,他只是想要看看好友之间互相厮杀的模样而已。” 太宰治不相信这句解释,他看着托尔斯泰问道:“【律】为什么不支援?” “我们之前一直在国外,近期才来日本,组织的下线只有一些情报贩子,加上泰戈尔突然离开,我们日本的情报网崩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们首领知道【律】里有【法】的成员吗?” “知道,事实上,”托尔斯泰的表情像是医生宣布死亡讯息一样的沉痛,“我们组织一直和【法】有联系,如果不是我们太过相信他们,泰戈尔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尼采,那个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抓住。” 托尔斯泰咬牙切齿的再次给沉海的尼采扣上了一口黑锅。 正文 第38章 番外 太宰治在很早之前就思考过神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但考虑了半晌他只觉得可悲, 因为神不能自杀。 神在注视着这片地狱时会想什么呢?在救助人的时候会想什么呢?在被埋怨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太宰治只是想了片刻后就选择了放弃, 他没有见过神,也不信仰神。 所以没必要、没必要思考这种无形的东西。 比起这个他更关注能不能在黑暗里打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暴力、死亡、本能、欲望,他说不定能在黑手党统统摆放与明面上的东西里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多年之后他依旧记得那一天。 哪怕忘记了确切的时间,但太宰治还记得挂满了云彩用绮丽颜色渲染它的天空。 “织田作你家的小崽子呢?”他坐在织田作之助旁边, 趴在桌上问道。 泰戈尔是织田作之助新收养的孩子, 看起来也不大,最多十四五岁, 虽然年纪很小,但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看起来却气势惊人。 就像现在一样。 “噗呲,哈哈哈哈哈——织田作你看他的样子!”他看着另一张桌子角落里气呼呼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很生气吧, 却会故意躲着他走,真是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说是害怕却又多了份理解, 可若说是忌惮又少了一份恐惧。 太宰治真是不明白泰戈尔的想法,但也不会去妨碍泰戈尔,毕竟当初泰戈尔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得呢。 他的同类拒绝了他,他依旧记得这件事情。 被刺痛了的胆小鬼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到此为止, 除了偶尔的恶作剧外也不打算做什么, 但他没想到曾经的同类送给了他一个大礼。 一个明明是善意却又充满恶意的礼物。 雨果。 那是一个由善、孤独、不确定和神性组成的怪物。 在那一天试图寻找生命意义的时候, 雨果将他从河里拉了上去, 夸赞他是个好孩子。 之后呢? 他心血来潮的把人带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里, 两个人莫名其妙成为了朋友。 雨果会在孤独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会笑着安慰他,就像黑夜中的一盏灯一样,并不炽热却很让人安心。 “太宰,我觉得今天的天空非常美丽呢。”雨果这样问道,“下次要不要一起来看。” “好啊。”太宰治笑着答应道。 看来明天不能尝试新的自/杀方式了,毕竟答应了要一起看天空呢。 雨果大半的时候听不懂太宰治说的话,关于死亡的、关于希翼的、关于痛苦的,乃至他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雨果通通不懂。 但太宰治知道因为他不想雨果明白,所以雨果就不明白,这份理解和尊重让太宰治忍不住留恋,最后彻底的停留下来。 雨果不是听不懂太宰治的话,只是他害怕雨果明白而已。 万一哪天雨果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会不会厌恶了他直接离去?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却又忍不住希翼,简直矛盾到了极点。 太宰治始终觉得没有哪个人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看过他的劣根性、阴暗面,还有他埋藏在表面下痛苦的歇斯底里,但奇异的,他看到雨果的时候却会感觉到安心。 就彷若病入膏肓的病人遇到了属于自己的良药一样。 很多时候雨果只是安静的听着,看着太宰治。 眼睛透亮而平和,就像半点没有受到太宰治的阴暗影响一样。 啊啊啊,这种眼神就像是神明注视着信徒一样,包容又平和,看透了所有的事物却又会接纳所有的阴暗。 有的时候太宰治都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 有一个能接纳他全部的存在是多么的神奇啊,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又那么难过呢? 太宰治用手按住了自己跳动的心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不然为什么他会在雨果的视线下唐突的哭出来呢? 果然是坏掉了吧。 这么想着,他告别了雨果逃似的离开了。 之后被称为龙头战争的战争——不,或者应该说杀戮开始了。 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他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雨果的视线下痛苦不堪。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爱自己。 不爱自己的人如何爱别人呢? 所以他看到的雨果都是假象吗? 不,不是吧,雨果分明是注视着他的啊。 太宰治看着在战场上活跃着、不顾一切拯救别人生命的少年时沉默了下来。 “太宰大人,我们要出手吗?” “你是傻子吧,我们打得过对方吗?”太宰治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身影,轻声问道,“超越者有那么容易被击破吗?” 是啊,雨果根本不可能死在战场上,所以为什么他更难受了呢? 约莫是这个时候死掉的雨果还是他的朋友吧。 “可太宰大人,首领有命令……” 太宰治回头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记得你是我的属下吧。” “是、是的。” 他没有管抖成鹌鹑的下属,重新把视线放回了前方。 雨果你根本就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明白这个道理吧,所以为什么要上前呢? 太多太多的疑惑沉淀在他心底,他却按捺住了想要上前的冲动,反而向后退去。 这样就好了吧,不要再接近了。 胆小鬼这么想着,重新蜷缩回去了。 太宰治第二次见到雨果是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他赶到的时候那片地区已经消失了,就像空间断层一样。 太宰治知道那是雨果的异能力悲惨世界。 他曾经听到雨果告知自己的异能力,但他没想到见到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戏剧化。 这是异能力吗? 这明明是痛苦和死亡啊。 太宰治看着那道身影,恍惚间觉得自己耳边听到了身体肌肉群撕裂开来的声音、韧带断裂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但那道身影、雨果他没有停下。 只是为了救一些无关紧要,甚至给这个城市添加伤疤的人渣,为什么雨果要不顾一切的去救人呢? 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力量吧。 太宰治清晰的认清了这件事情。 要上前吗?说不定还来得及。 他问自己。 要吗?要吗?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将中原中也甩掉冲了上去。 对面的雨果可能认不出自己了吧,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下会不会无差别的杀死身边的所有生物呢。 太宰治不知道会不会演变成这样,却依旧上去了。 明明讨厌痛苦的死亡,但他却不能看着世界(雨果)在眼前崩溃。 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浑身上下全部挂彩了。 所幸他要拖出来的人还保持着清醒。 太宰治抹掉自己脸上的血迹抱怨道:“你怎么这样乱来啊,不痛吗?” “不,很疼,感觉神经都痛的麻木不堪了。” “活该,谁让你开异能力!” “呵,”雨果靠着街道上不知哪栋楼的承重墙上咳出了一口血,“没办法,我听到别人求助了啊。” “雨果,你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那我呢?”太宰治委屈又茫然的问道,“你把我扔到哪里了呢?” 太宰治以为雨果是能将他彻底拉出来的人,可惜雨果半途而废,自顾自坠入更深的深渊想要从里面捕捉阳光,连他伸出的手都无视了。 这算什么啊,他是被抛弃了吗? “抱歉啊,太宰,你可以变得更好的,我知道。” “为什么要道歉,你为什么要道歉!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他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喊道。 如果要救他就把他彻底的捞上来啊,这样放弃掉算什么! “你、你自己可以的,我知道。”少年翠色的眸子彻底合上,只残留着些许的余音。 太宰治看着雨果的眼神徒然冷静下来。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你看着我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朋友,而是神明注视着自己的信徒啊,你是神。” 雨果,你也累了,所以选择以这个方式离去,对吗? 太宰治没有管旁边已经停止了声息的尸体,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你是黑夜中的灯啊,结果你根本就不是。” 谁能拦住即将坠毁的太阳呢。 被坠毁的太阳光辉所吸引的人做不到,所以太宰治是活该吗? 他活该在太阳里打捞属于自己的光。 少年茫然的低下头轻声说道:“你赢了,雨果。” 你成功的杀死了太宰治,把他扭曲成了另一个模样。 正文 第32章 托尔斯泰 托尔斯泰知道尼采的性格怎样, 但真正见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对方按到墙里。 两艘轮船,一艘已经沉入海底只能看到船顶, 另一艘已经接近报废边缘。 而尼采本人正准备不顾一切的使用自己的异能力。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要你管吗,医生?” 设定里天然的不对付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法】的卧底, 你过分了。” “我怎么了?” 套着白色外套的医生看着下方死去的泰戈尔怒极反笑:“为了观测人类挣扎的模样故意设局让两个人相互搏杀,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啧。”尼采挑眉, 没有反驳。 之前玩得太高兴,没有收手结果事情变成了这样。 如果泰戈尔真的按照他给的剧本收尾, 估计只能永远待在黑暗里无法完成自己的理想了。 既然是他搞成这样的, 那他也会去收尾,区区一个不是黑锅的黑锅,背就背。 “尼采我再说一遍,跟我回默尔索。” “谁要跟你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尼采听到这句话后心情更不好了,他甩了甩被枪击中后有些发麻的肩膀,下一秒脚尖轻点海面借助异能力的作用力直接冲到了托尔斯泰面前。 两个人在直升机上对视, 一个人笑容冰冷癫狂,另一个人的神情冷静到几乎无感。 “托尔斯泰你才是要滚回去的人吧。” 托尔斯泰、不,应该说跟托尔斯泰长得一模一样的异能力一瞬间显现,拿着手术刀冲了过去。 面容与托尔斯泰相似却更显稚嫩的异能体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借着自身的重力直接刺向了尼采。 “复活?” 尼采侧过脸看着刀锋划断的头发,弯下腰在空中翻了个身后重新落回了海面上。 紧跟着的异能力体没有说话, 而是沉默着用手术刀再次刺向尼采。 “为什么你不说话, 难道是觉得我不存在?傲慢的无视我?” “不, 只是觉得你太吵了。” 异能体紫色无机质的瞳孔注视着尼采,手术刀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弱点刺去。 “哎呀,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明明没有说什么啊。”尼采孩子气的反驳着,向右侧退去。 “驳回,上次你告诉我有思想就是有生命,试图让我杀死和平,不能原谅。” “我不觉得有思想就是有生命这句话是错误的。” 复活飘在海面上定定的注视着尼采,语气不带半点情绪道:“战争判断,你对和平威胁过大,抹杀、必须抹杀。”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自称自己为战争,托尔斯泰为和平?明明你被托尔斯泰命名为复活。” “战争与和平,我们力量的来源,它们不可分割,我们不可分割,我保护和平,”异能体重新说道,“保护。” 尼采用手肘压住对方的肩膀,借力直接将对方甩了出去,异能体在空中略微停滞再次冲了上来。 尼采默然的看了一眼,皱眉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划向喉咙的刀后再次向后退去。 很麻烦的敌人,托尔斯泰的异能体他根本无法毁灭,因为对方拥有着跟他异能力完全相反的效果。 如果他对托尔斯泰的异能体使用异能就会直接形成异能特异点。 “真是麻烦。” 尼采有些后悔将细剑扔掉了,没有武器的他对上一个灵活度爆表的异能体打起来可是很吃亏的。 不想输,或者说是不想输给托尔斯泰。 特别是被托尔斯泰抓回去,想想就不开心到了极点。 那么,换个方法离开吧。 尼采看着刀划过自己的头发,绑着的马尾散开,然后他自己整个人沉入了海底。 “!” 异能体楞住了,他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对方、解除了、自己的异能。” 该追击还是去救援,自我意识薄弱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回来吧。” 直升机上的托尔斯泰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就知道他看到我肯定不会愿意走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所以说‘我’(宫崎智守)为什么要让他来接尼采啊,这不是适得其反吗? 真是不能理解神经病的思维啊。 “和平?” “不用管了,”揉了揉飘回自己身边异能体的脑袋,托尔斯泰轻声说道,“那个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和平打算使用我吗?使用复活吗?” “嗯,”托尔斯泰点头,“之后要把泰戈尔塞到异能特务科里去,不然我怀疑他会被人劫走,然后带回实验室里切片研究,真可惜啊,如果使用你后他能直接清醒就好了。” “知道了,可是我走后,和平的安全该怎么办?” 托尔斯泰:“我也会待在异能特务科里的,至少等你的冷却期过了再离开。” 托尔斯泰的异能力名为复活,虽然可以让死去八小时内的人复活,但有一个极大的限制。 他的异能体会陷入沉睡,直到存储的生命能量集满才会苏醒。 “驳回,这次之后我大概无法很快苏醒,”自称为战争的复活轻声说道,“想要集满生命能量必须前往生死交替之地,我拒绝,前往战场你会很危险。” “异能特务科里应该不会有事的。” “驳回。”两双颜色一样的眸子对视着,战争轻声说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我拒绝,倘若异能特务科这样做,我拒绝苏醒。” 异能体这么说着消散,赌气似的重新回到了主人体内。 “伤脑筋。”明明是这样说着的,托尔斯泰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居然会被异能体担心。 他操控着直升飞机下降到一定高度后,放下了绳梯。 “喂,太宰,这个家伙……”中原中也看着这一幕用眼神询问太宰治情况。 “静观其变。” 太宰治本来没想过这件事情有多麻烦的,之前只是想要把雨果带回来,可现在的情况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从尼采的话中来看,雨果没有出事,反倒是泰戈尔为了遮掩雨果而被杀死了。 “冒昧打扰了,”托尔斯泰看着警惕的盯着他的三个人,礼貌的笑完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处理尼采的事情。” 太宰治问道:“你是【律】的成员?” “是的,”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托尔斯泰问道,“能先让我看看那个孩子吗?” 太宰治看向了织田作之助,而对方没有回话,只是站在泰戈尔的前方不动弹。 “我是医生。” “泰戈尔已经死了,”织田作之助看着身旁躺在地上的孩子重复一遍说道,“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有没有真死只有医生说得算吧。” 托尔斯泰绕过前方站在原地,像是柱子一样的织田作之助蹲了下来。 “心脏被贯穿了啊,真是相当利落的一击。”托尔斯泰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能麻烦你接下来保护我吗?” “……” “啊,真是的,我要用异能力了,织田先生你真的不保护一下我吗?如果我死了泰戈尔就真的回不来了哦。” “什么意思?”一直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动作的织田作之助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冰冷的凌厉。 “就是字面意思哦,我的异能力名为复活,名字很简单的介绍了效果,但使用完异能力后我需要很长的时间获取能量,否则作用的对象不会醒过来。” 虽然他的异能力可以强大到跨越生死,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很恐怖的。 先不说让异能体苏醒需要的生命能量,单说让人复活的生命能量就多得要命。 该说系统体贴,免费帮他唤醒了异能体吗?不然他连启动都启动不了异能力。 托尔斯泰摘下了白手套,食指点在泰戈尔的额头上,一道并不明亮的紫色光芒亮起,片刻后等光消散时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有了心跳。 虽然微弱,但织田作之助绝对不会听错的心跳声。 他握住枪的手有一瞬间颤抖起来,蓝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托尔斯泰。 “别这样看我,”许是习惯,托尔斯泰说话的时候尾音总是上扬着,给他医生的形象添加了一抹俏皮,“你看到泰戈尔额头上的紫色宝石了吧,那是我的异能力,除非我的异能力正常脱离他的额头,否则他无法醒来,所以这段时间麻烦你保护我了,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沉默的点着头,缓缓把枪放回去,他站在了托尔斯泰的身后,脸上连半点神情都不带,但托尔斯泰却知道,就算现在自己要把这位保镖赶走保镖也不会走了。 一直沉默看着托尔斯泰举动的太宰治站了出来,笑着问道:“这位先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说呢?”托尔斯泰苦恼道,“我们换个地方谈吧,我可是很害怕被莫名其妙带回港黑啊。” “那就边回去边谈吧。”太宰治没有反驳而是无视了旁边的中原中也,相当自觉的给托尔斯泰递下了台阶。 海岸边肯定有人在等托尔斯泰,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 这跟太宰治有关系吗? 他只是来救雨果的,对外发声也是追究绑架彭格列继承人的家伙而已。 至于森先生想挖可以复活人的韭菜? 让他自己来! 正文 第33章 托尔斯泰 “横滨冬季的风虽然大却不会让人感觉很冷呢。” “毕竟是临海城市, ”太宰治笑眯眯的接话,“说起来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欧洲那边的人呢。” “我来自俄罗斯。” “俄罗斯啊, 听说冬天那边很冷。” 托尔斯泰感叹道:“是啊,不穿厚一点的衣服出门会被冻死的, 那里的气候可是相当的让人不适啊, 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下雪。” “日本怎样?” “虽然夏天很热,但其他季节相当友好。” “我们这里可是有很多旅游景点的, 你没有同伴吧,下次我带你来看看怎样?” “那就不用了, ”托尔斯泰笑着拒绝道, “雨果应该会带着我的。” “你这次怎么会心血来潮的来横滨?” “我看到泰戈尔的信息过来的。”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问道:“哦,泰戈尔有推荐什么地方吗?” “有的,他推荐我去二号,信息里说他在二号的时候被恶客盯上没有好好游玩呢, 我打算晚上去看看。” 两个人明目张胆的互通有无后,托尔斯泰留下了接头地址笑着在码头跟太宰治告别,看那两个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去豪华游轮里玩了一周环游世界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走后, 托尔斯泰将笑容收敛起来看着旁边背着泰戈尔的织田作之助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港黑他是不可能回去了,现在自然没有地方住。 “现在的横滨很乱,泰戈尔有告诉你其他安全屋吗?” “他只准备了三个地方。”织田作之助托住背上的泰戈尔,轻声道。 “这样啊, 看来只能提前去叨扰他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欢迎我啊。” 事实上被叨扰的人比起欢喜更多的是惊讶。 “托尔斯泰,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到呢。”种田山头火惊讶的看着托尔斯泰说道,“欧洲的那些家伙就这么放你过来了?” “本来也不想放我走的,但尼采出来了。” “尼采啊,”种田山头火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难怪他们这么痛快的放人了,再来一次思想解放谁都受不了吧。” “是啊是啊,所以他们相当痛快的把我扔过来了。” “那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能给我一个住址吗?横滨最近可乱了,我如果随意找个地方待怕不是哪一天会被飞来的铁片砸死。” 种田山头火忍不住笑道:“没你说的这么可怕吧?” “差不离了,”托尔斯泰坐在了种田山头火的对面,指了指织田作之助背上的少年说道,“我的异能力用了,现在就是个渣渣。” “你居然用了异能力?”一直面带笑意的种田山头火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尼采呢?” “他跑了,不过别担心,最近那个家伙是不会出来了,你要是想抓他可以在沿海的城市捞人,说不定可以找到。” “算了算了,那家伙谁关得住他啊,异能监狱默尔索的最深处他都逃出来了,我这小小的异能特务科可装不下这位大神。” 托尔斯泰冷笑一声:“哪天把他扔到复仇者监狱去,我看看那个家伙还能做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两个人都清楚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办到,毕竟尼采可是欧洲自异能战争后的新型武器啊。 “如果我没猜错你过来不只是为了尼采吧。” “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但主要是为了泰戈尔。” “泰戈尔就是你身后那位先生背着的少年?”种田山头火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虽然他不是以貌取人的家伙,但那个少年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看面相都活不过三十岁的那种。 “我欠了一个人情,只是还人情而已。” “居然能让你欠人情啊。” “嗯,”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这个话,而是含糊其辞的问道,“你想不想也让我欠个人情?” 听到托尔斯泰的这句话,种田山头火惊诧道:“你难道……” “没错,我担心泰戈尔之后会被一些实验室盯上,再加上有尼采在,我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泰戈尔就会被某些狂信徒给弄死了。” 尼采的哲学理论太过蛊惑人心,不说欧洲,就算他们俄罗斯当初都因为尼采的理论而搞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种田山头火皱眉说道:“我可不敢把人留下来,风险太大了。” “真的吗?” “……” 对方没有回答,托尔斯泰知道种田山头火在权衡弊利。 “泰戈尔的异能力是探查,可以弥补你们异能特务科的缺漏。” “范围呢?” “不计后果的时候可以笼罩全横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过他的视线。” 种田山头火叹道:“这可真是……” “还没考虑好吗?我的人情也不是廉价品啊。”托尔斯泰从桌子拿过对方的酒,取了一个杯子后倒入,他也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前嗅了嗅。 “我明白了,你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事实上同意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困难,种田山头火松了口气后看着对面青年露出的幼稚举动不由得笑道,“好奇的话可以尝尝,清酒的度数不高。” “不了,喝完酒握刀的手就会抖。” “这又没有什么手术要你做。” “我可不想做手术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失误让患者出事。” “这么严苛吗?” 托尔斯泰笑道:“我觉得严苛点是好事,神经科的手术可是在脑子上动刀,不小心点怎么行。” 托尔斯泰在谈完泰戈尔的事情后并没有聊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回到车上的时候里面的暖气还没有散掉,整个车内都还是暖烘烘的。 托尔斯泰看着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织田作之助低声问道:“你不问问我情况吗?” “不了,”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等泰戈尔醒来我会亲自去问他,只是异能特务科安全吗?” “放心吧,就算异能特务科不安全,泰戈尔也是安全的,我的人情可不是用来看的。” “那就行。” “我觉得你不用自责,”偶尔兼职心理医生的托尔斯泰看着对方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遇到泰戈尔是你倒霉。” “不,是我的问题,明明知道那个孩子在不安,却因为担忧我们之间的关系距离而选择了放任,总是想着总有一天泰戈尔会对我敞开心扉,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不安。” 托尔斯泰欲言又止,泰戈尔虽然看着很好接近,但那也是宫崎智守啊。 宫崎智守这个家伙连‘他自己’都看不透、都不能理解,何况别人呢? 再说了,要泰戈尔这个每分每秒都在恐惧失去的胆小鬼选择相信别人,这种浩大的工程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办到的。 因此,托尔斯泰真心实意的说道:“我感觉你真倒霉,真的。” “不,我很幸运,”织田作之助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第一次在托尔斯泰面前露出微笑,“不管是遇到太宰和安吾,还是跟泰戈尔成为家人,都很幸运。” “可如果你没有遇到泰戈尔,人生就不会这么跌宕起伏了,你在追求安稳的生活吧。” “虽然如此,但泰戈尔比安稳的生活更重要。” 未来、人生,这种东西怎么会比家人更重要呢? 织田作之助可以为了梦想放下手中的枪,也可以为了家人重新举起手中的枪。 托尔斯泰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泰戈尔在异能特务科吧,我也打算去那里。” 托尔斯泰看着对方坚定的神色咽下了劝慰的话语。 这个人有了目标,生活的目标、一辈子的目标,一个有了目标的人不会迷茫也不会畏惧前路的艰险。 敬畏人性阴暗又赞叹人性辉煌的托尔斯泰笑着祝福道:“希望你梦想成真。” 他还是献上祝福吧。 在主人离去后,这个安全屋已经空闲了两天,今天终于迎来了客人。 托尔斯泰来到泰戈尔遗留的第二个安全屋时那位太宰治已经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上打起了游戏。 “哟,织田作,”太宰治将游戏机放下跟友人打了一个招呼后抱怨道,“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抱歉啊,”托尔斯泰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处理泰戈尔的事情费了一点时间。” “你们把他放哪了?异能特务科?” 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默认,太宰治看着这一幕从桌上跳了下来问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托尔斯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法】吗?” “幽灵组织、都市传说,只曾听闻的恐怖组织。”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没有底层的组织,整个组织的成员就四个人。”托尔斯泰靠着墙说道,“虽然没有底层,但在巴西和伊朗他们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管用,平时也不怎么现身,唯一一件闻名的事就是异能战争的结束了。” 太宰治:“有传闻他们在异能战争结束前的一周唐突现世,高调的宣布战争结束这件事情。” “假的。” 别人不知道,托尔斯泰能不知道吗?这只是系统打的补丁,这个世界上的猫腻他不了解还是不要随便应和的好。 “那么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太聪明的人可不好忽悠,托尔斯泰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看来转移话题是不行了。 “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你,只是告诉了你也没什么作用。” “这次尼采为什么过来,这件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吧。”太宰治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他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想了解事情的真正情况。 “以我对尼采的了解来看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幕,他只是想要看看好友之间互相厮杀的模样而已。” 太宰治不相信这句解释,他看着托尔斯泰问道:“【律】为什么不支援?” “我们之前一直在国外,近期才来日本,组织的下线只有一些情报贩子,加上泰戈尔突然离开,我们日本的情报网崩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们首领知道【律】里有【法】的成员吗?” “知道,事实上,”托尔斯泰的表情像是医生宣布死亡讯息一样的沉痛,“我们组织一直和【法】有联系,如果不是我们太过相信他们,泰戈尔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尼采,那个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抓住。” 托尔斯泰咬牙切齿的再次给沉海的尼采扣上了一口黑锅。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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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44章 宫崎智守(合) 小栗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笑着跟领她出门的‘员工’闲聊了一会, 她压住手,暗暗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助理再稍微等等。 她们已经谈完了未来一年的经济预测, 现在从二楼返回正准备离开御柱塔。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光明正大探查御柱塔的时机必定要等很久,但行动不会失败的,宫崎智守确信东野圭吾会选择好时机。 两个人在兔子的带领下踏上了空旷的电梯, 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的电梯映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脸庞, 宫崎智守垂下眼眸连接着自己的异能力共享着东野圭吾的感官。 三、二、一 电梯的灯猛然熄灭,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同行兔子的颈脖。 “蹲下。”宫崎智守拉着他带过来的工具人迅速蹲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下一刻袭来的便是刺耳的爆炸声。 “咚——” 剧烈的震感让整个电梯都晃动起来,两个人摇了摇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在御柱塔一直充当哑巴的助理小姐姐一开口就是粗犷到不会认错的男音。 “没什么, 是师傅过来了, ”宫崎智守秉持着有事不决扣锅尼采的原则毫不犹豫的把锅扔了出去, 他依旧完美的运用着甜甜的伪音, “这个时间点就赶过来了, 时间卡得真准, 不愧是师傅。” “我打算去探查一下石板的位置。” “那我们从下面开始查起吧,”宫崎智守笑眯眯的建议道, “毕竟昨天遇到了一个朋友好心告诉了我探查的大致方向呢。” “告诉了你大概位置?”本能的,琴酒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来告知你地址?” “不知道,大概是听师傅诉说了我不顺利的恋情后升起的怜悯之心吧, 那位名字怪怪的飞鸡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位置我还要找好久呢。” “名字是什么?”琴酒忍耐住自己的脾气妄图挖出一丝线索。 “磐舟天鸡, 如果你找到大叔了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我可是很想结婚的时候发婚礼请帖给对方的。” “哦。” 已经习惯对方是个恋爱脑的琴酒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位置在下方,没有电梯权限的我们根本下不去吧。” “我知道啊,但是琴酒你裙子里面藏了枪吧。”想到这里宫崎智守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高的人啊,你不仅无师自通了藏东西还完美的将自己的不对劲隐藏起来了。” 琴酒听着这声赞美,抱着敬仰与痛恨的复杂情绪说道:“不,我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金发的女装汉子问道:“你和你的同伙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按照计划实行吧,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 宫崎智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从电梯的轿箱顶部离开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们不仅会在楼上遇到黄金之王的其他氏族,也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费奥多尔,俄罗斯有名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 琴酒并没有多了解俄罗斯的事情,毕竟他们黑衣组织是靠科技生存在暗世界的。 “看来你没什么了解啊,”感叹了一句后宫崎智守说道,“虽然是情报贩子,但师傅说对方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就打算请对方帮个忙。” 宫崎智守补充道:“毕竟费奥多尔先生也对石板很好奇。” “嗯嗯,费佳可是很好奇这个石板赋予王的能力和王死去时的场景呢。”黑暗中唐突的声音响起,让一旁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琴酒控制不住的握紧了从裙子里取出来的手/枪。 “你就是费奥多尔说的果戈理?”宫崎智守却依旧很平静,果戈里的到来是东野圭吾和尼采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是我是我,虽然只是一届小丑,但帮助小姐你完成愿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地方,果戈里却相当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充满绅士风度的说道:“小姐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将我送到御柱塔的下方吧,我要亲眼看看石板的存在。” “诶,小姐只是看看吗?” 小栗真的神情理智中带着一丝倔强:“赤王和黄金之王都在御柱塔,虽然给了我们行动的时间,但师傅是牵制不住两位王的,下一次我会把它夺过来,然后解放它。” 少女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那股癫狂的偏执让对面的小丑嘴角咧的更高了。 “交给我吧,毕竟是小姐的要求呢。” 果戈里笑着掀起了自己的披风。 光、是细碎的,却又明亮的光。 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没想到这块石板居然会发光啊。”小栗真的话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另外两位一个保持着冷静而另一位则是满不在乎。 少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啊啊啊,这就是给予人异能力的奇迹吧。” 虽然少女的模样带着梦想即将要实现了的惊喜与癫狂,但内里的宫崎智守却相当的清醒。 他连接上尼采的感官,将对方视线中的王权者之力与石板做对比。 果然,王权者还有权外者的能力都不是来源于自身啊。 那么,斩断这股力量的源泉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着,这么伸出了手。 “好了,小姐,我们该走了,你的老师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吧。” 拦住小栗真的是果戈里,对方的样貌确实是绅士和小丑结合出的模样,既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小丑应该有的‘疯狂’。 小栗真没有回话,而是唐突的反问道:“果戈里先生,你到底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助我的,还是想看我梦想坠毁的那一刻呢?”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挣脱枷锁,成为飞鸟的那一刻啊,自由、自由,小姐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绚丽和夺目呢。” “也就是说你不会妨碍我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抖了抖披风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小栗真被传送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博物馆,周身没有一个人。 啊啊,果然琴酒没有被跟她一起带出来呢,杀死电梯里的兔子这件事情一定要一个人顶锅,琴酒一路走好吧。 少女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人后默默的走了厕所将脸上的妆容洗掉,从一楼的窗口翻了出去,在翻过草丛后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和假发,将风衣套上。 宫崎智守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混入人群快步逃着,就像避难人员中的一个一样。 他顺着人流跑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手机,在关上车门后闭上眼睛对比了一下预估情况。 异能力统率确定,使用成功,对果戈里影响度60%。 【统率】:托尔斯泰在吗? 【复活】:怎么了,我的猜测没出错吧。 【统率】:果戈里真的有病啊,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明明只是从尼采的记忆里见了一面吧。 【复活】:我是医生,这个大概是职业天赋,你没有被扔到费奥多尔那里去就好。 【统率】:为什么那么担心这一点。 【复活】:我当然担心,尼采已经真心实意的赞同了费奥多尔‘净化’人类的计划,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统率】:你明明是在想神经病就不要凑一起了吧! 【复活】:我没有,倒是你的异能力对果戈里有什么影响吗? 【统率】:医生可真认真,我只是用异能力放大了他对小栗真的兴趣而已,那个家伙是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兴趣和观察,他放弃了把我带到费奥多尔面前。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怎么想的,居然让费奥多尔来参与这个计划,那个家伙也对石板很好奇吧,告诉他没关系吗? 【统率】:没问题的,不管是我拿走还是他拿走都没有一点问题啊,因为石板是‘活’的,没有人压制它,它很快就会苏醒的。 宫崎智守并不在意费奥多尔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关注。 毕竟这个石板不管是解放还是消失都达成了他的目的,至于这个东西在谁手上根本就无所谓。 【复活】:我真不知道尼采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什么为了爱和异能力而产生妄念的少年,什么引导,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让对方注意到你。 【统率】:大概是想让我把白色相簿弄完结局,不要断尾? 【复活】:你弄出了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眼里小栗真就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家伙,那个叫磐舟天鸡的男人,还有费奥多尔他们都会关注你、试图利用你创造价值,你自己小心点。 【统率】:放心,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伽利略先生啊。 【复活】:……你故意的?东野知道吗?不,他一定知道了,这样还陪你玩,你们是打算在东京上演逃杀吗? 【统率】:宾果,答对了,但前期他们不会对伽利略动手的,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可是后期就不一定了。” 宫崎智守眯起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轻声笑了一声。 剧本的前戏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这些演员打算什么时候入场呢? 基德、那位身后站着电子黑客的磐舟天鸡,还有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快一点吧,快一点吧,他已经等不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出手的。 宫崎智守和东野圭吾已经离开了,尼采通过异能力统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踹了口气,将自己的异能力从两位王的王域中发挥到了极致。 代表毁灭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他向下一踏,正面将王域的屏障给掀开了,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个王域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掀翻了一部分。 “啧。”赤王挑眉,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够了,火焰与毁灭的力量遥相呼应,赤王再这样下去你的威兹曼偏差值就要控制不住了。”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看着对面持着细剑的青年叹息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尼采异能力居然是毁灭。” “呀嘞,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悲剧的诞生,而且我以为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打德累斯顿石板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夫坐镇御柱塔还没有失手过呢。” “老爷子自信真足,”尼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看对面变脸的神色了,“黄金之王你知道为什么赤王会这个时间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国常路大觉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眼神一凝直接问道:“赤王的氏族是你的手下劫持的?” “不止哦,”尼采晃了晃手指笑道,“继续猜~” 国常路大觉盯着对面勾起的唇角沉默了下来,御柱塔一旦发生骚动他的氏族就会离开封锁整栋大楼,如果有人从外面强制突入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那尼采这么自信的神色是他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吗? 虽然是个老人,但国常路大觉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小栗惠,她是你的人?” “不不不,小栗惠还在家里呢,是姐姐哦,名字叫小栗真。” “不管小栗真还是别的什么人,十束那个家伙在你这里吧,”赤色的王眸子紧盯着尼采,“只要把你打趴下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要跟我打吗?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在酒吧里看到完好的氏族哦~” 见对面的赤王没有反应,尼采继续笑眯眯道:“FOAB真空弹,俄国07年的新型武器,可形成类似核弹的冲击波。” 赤王定定的看了尼采一会,然后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御柱塔,虽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尼采却相当清楚赤王已经准备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杀死他了。 “去查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耳机里氏族的肯定回答让黄金之王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运到国内,你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尼采心情愉快的答道:“没什么只是蹭了一个运输线。” “你在日本有帮手,”国常路大觉确信的说道,“并且这个帮手的能力十分出众。” 啊啊,这个推断。 没错了,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确实只是蹭了铃木次郎吉和横滨运输线的尼采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呵,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帮手的身份,还想从老夫口中得知。”国常路大觉说道,“看来你认为老夫应该会知道。” “嘛,伙伴的判断,白夜可从来不会判断失误。” “白夜?审判罪犯白夜也重新登场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黄金之王彻底紧绷了起来。 【法】位四极中影响力最大的并不是诞生尼采,而是审判白夜。 那是一个藐视法律固持己见的疯子,妄图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世人,最可怕的是他每次审判都会进行无法关闭的直播,这一点导致关注他甚至效仿他的人数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影响力和蛊惑性甚至导致对方存在的那段岁月无人犯事,犯事即死。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将白夜存在期间的智慧型杀人犯彻底找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白夜培养起了一个班的智慧型罪犯。 世界上对于他的国际称呼是犯罪导师。 “对啊,”尼采慢悠悠的说道,“你很自信石板无人能带走吧,但是如果这次的安排是白夜准备的呢?”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 “我想离开,你却又担心石板的存在。” 如果石板被尼采夺走了,那放任尼采离开就是让对方彻底的斩断线索。 如果尼采没有夺走石板,国常路大觉也不能将对方留下来。 “但你知道我吧,”尼采轻声说道,“我不屑撒谎,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得去看看我心爱的徒弟呢,你意下如何黄金之王。” “我留不住你,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在意那个合伙人,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思索了片刻的黄金之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尼采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磐舟天鸡,他的名字。” 第二目的,激活白夜,成功。 第三目的,牵制,成功。 目标全数完成,可以离开了。